不过二伯娘是个例外,她最后一个走,见别人都走了,又转身去灶台刷碗了。
“哎呦哎呦,二伯娘,你也走吧,这几幅碗筷,我和果儿一会儿就刷完了。”苏玉忙说。
张氏低头干活,硬是给她全都刷完了,刷完了之后,张氏突然说:“玉丫头,我问你个事情。”
“什么事儿?”苏玉见张氏有事要问她,没再赶她走。
“若我不是你苏家的二伯娘,是李家的赵家的二伯娘,你还会不会找我挖鱼塘?”张氏很认真地问。
“二伯娘,你怎么会这么问?我找二伯娘干活,是因为二伯娘干活好,跟什么苏家李家赵家没关系。”苏玉说。
张氏目光闪烁:“也就是说,不是因为我是苏老二的媳妇才找我干活是吧?”
“跟三伯有什么关系?若你不会干活,是个懒的,就是大伯二伯三伯都来找我让我请你干活,我也不愿意呀。”苏玉颇为疑惑,“伯娘,你为何这么问?”
今日吃饭一直沉默的张氏又高兴起来,她说:“唉,没什么。我这几天都想不明白呢,今日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通透了许多……没事,没事哈。”
张氏不说,苏玉却猜出来了。
“是不是二伯跟你说了什么?”苏玉歪头想了一会儿,结合苏老二这个爱打压人的性子,苏玉问,“是不是二伯跟你说,若你不是我二伯娘,做工的事儿就轮不到你?”
张氏愕然:“我的天爷,玉丫头,你又没听见,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挣点钱容易吗,你个在家白吃白喝的妇人懂什么!”
“哼,你种的可是我老苏家的地……没有我,你连地都没得种!”
这是苏老三说过的话,对张氏说过的话。
只凭这两句话,苏玉就把苏老二的性情看得透透的。
一个靠打压媳妇汲取力量的孬种。
“回去跟二伯说,就算你跟他和离了,我再找人帮工也是找你!”苏玉抓着张氏的手说,“伯娘,你能找到活儿干,靠锝是你自己的一身力气,靠的是你的勤劳肯干,跟我二伯没关系。”
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嗔怪:“你这丫头,我说这话,你二伯要气死了!”
嘴上这么说着,眼睛嘴角却都是笑意。
整个人都跟刚开始来时郁郁寡欢的模样大不相同,又恢复了往日爽利的笑模样。
“对了,玉丫头,过两天镇上开集,你是不是要去镇上卖鱼?”张氏彻底解了心结,又关心起旁的事情。
“对,是该去卖鱼了。”苏玉应道,“前些日子一直忙着挖塘,中间那次开集,都没去成。”
“那好,咱们一块去吧,我去镇上卖鸡蛋。”张氏说,“咱来一块去,你累了,我还能帮你挑挑鱼。”
苏玉自然没有不应的,她自己挑着两筐子鱼走到镇上确实累,若是中间有个人肯搭把手替换她一程,她是能轻松不少。
两人说好,三天后结伴去镇上卖蛋卖鱼。
三天后,苏玉和张氏一起去了镇上。苏玉挑着两个筐子,张氏挎着一个篮子,走了小半路程时,张氏就把篮子塞给苏玉,自己挑起了两个筐子。
其实苏玉还能挑,没有二伯娘时,她自己也能挑过去,只不过是在路上多歇息两次罢了。
“二伯娘,我还不累,等会儿你再帮我挑吧。”苏玉说。
“这两个筐子快有六十斤了吧,你这小身板挑着能不累?”张氏说,“我不一样,我做姑娘时力气就大,成婚后练出来了,现在力气更大,挑这些跟闹着玩似的。”
苏玉见二伯娘挑着两筐子鱼还能健步如飞,由衷敬佩:“二伯娘可真厉害。”
张氏笑笑:“这算什么,村里的妇人都能挑锝了。”
但是这个不起眼的事情,玉丫头却由衷称赞她,觉得她了不起,这让张氏觉得自己又凭空多了好些力气,浑身的劲儿似要用不完。
几人说说笑笑,说着话,不知不觉镇上就到了。
之前,苏玉都是挑着筐子,在集市流动走着吆喝卖鱼,今日去了后,发现集市管控严格,竟然不让流动卖鱼了。
不只不让流动卖鱼,其他的东西也不能流动卖了。
从村里来的流动商贩,卖筐的卖鸡蛋的卖鸡鸭的全都赶去了一个地方,苏玉这个挑筐子卖鱼的也不例外,自然只能跟着众人去固定地方卖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