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大伯娘作证
“李翠英!”
“三伯娘。”
大伯娘和苏玉同时开口,不过一个震惊,一个平淡。
大伯娘拨开草丛,看清了跌坐在地上的人,青色的衫子上都是土,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石头。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大伯娘指着她,指了半晌只说了一句:“你,你糊涂啊!”
李翠英从地上爬起来,弹了弹身上的泥土,心道,她背对着苏玉和老大家的,她们又没看见她的脸,她死活不认别人又有什么办法?她虽然这么想着,但到底还要些尊严,没到了脸皮十分厚的地步,且到底是被抓了。
李翠英面色涨红,但仍故作镇静地辩道:“什么糊涂不糊涂的,我来山上给侄女帮忙挖塘,我这好侄女却,却用石头招待我,差点把我砸死啊……”
苏玉闭了闭眼睛,幸好叫了大伯娘来帮忙做饭还把她留下歇晌。
今日若只是她一个人抓住李翠英,李翠英死活不承认她还真没办法。
苏玉说道:“三伯娘,你既然来帮我挖塘,何不大大方方的示人,为何躲在草丛里?”
“我,我小解还不行吗!”李翠英脸色更红,但绝不承认那个蹲在地上砸铁锹的人是她。
你别说,你还别说,这个理由还挺好。
大伯娘拍着胸口:“李翠英,你为何,为何要这样给玉丫头使绊子,我们可是一家人!”
“大嫂说话忒不讲理,我怎么给玉丫头使绊子了,我来帮忙反倒成使绊子了?”李翠英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声音不由都大了些许。
这时,帮忙挖塘的人陆陆续续上山了,看见断了把的铁锹,众人一阵心疼。两个汉子见自己的铁锹不仅坏了,衣服竟然成了碎布条,面上更是痛惜。
“玉丫头,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来忙帮的农家汉子拿起断了把的铁锹,又瞅瞅破损锝不能穿了的短打,“衣裳就不说了,这铁锹可要不少钱啊!没了铁锹,接下来的农活可怎么干?”
其他人也问她,他们扛着自家东西来挖塘,东西放在苏玉这里出了事情,可不得问问主家吗。
“是不是遭了贼人啊?”
“没偷东西,全都弄坏了……看着不像贼人,倒像是仇人。”
“天啊,玉丫头,你跟谁结仇了?”
众人七嘴八舌问起来。
苏玉还未开口,李翠英说道:“不管是贼人还是仇人,你们的东西因为玉丫头坏了,那她得赔给你们……你说是不是啊,玉丫头?”
李翠英脸上颇有些得意洋洋的神色。
苏玉意味深长看了李翠英一眼,转而对大伙儿说:“叔叔婶婶嫂子们稍安,大家的农具在这里坏了,我定然赔给大家。不过在此之前,还请族长来一趟。”
“你就算叫了族长来,也得赔啊……”李翠英说道。
苏玉没接她的话茬,只是说:“三伯娘,我们且等等吧。”
大伯娘立马去叫族长了,她不仅叫了族长过来,还把苏老三也叫来了。
苏老三一来就对李翠英使眼色,李翠英给她一个你放心,小小场面都在控制中”的眼神,苏老三稍微安了心,觑着族长一张冷脸也没那么局促害怕了。
苏老大看着倒在地上断了把的铁锹说道:“玉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苏玉对着族长如实说了:“我和大伯娘远远看了有个穿青色衣衫的人拿石头砸农具,等我们近了,那人躲进草丛中,我射箭过去,发现是三伯娘躲在草里。”
众人都看向李翠英,李翠英的青色衣衫下摆上还有土,李翠英却不怕,脖子挺锝直直的:“衣服同色儿怎么了,同色儿难道就说明砸坏农具的人是我?你们别冤枉人,我可从来没来过这桑树底下!”
“不仅是一样的颜色,连款式都一样。”大伯娘忍不下去,说出来。
“大嫂子,你别是吃了人家两顿饭,就说话处处向着那丫头,她许了你什么好处呀,教你做新菜样子?”李翠英阴阳怪气起来。
大伯娘沉声说道:“我只说真话,不说假话。”
李翠英哼哼两声,没再刺她。老大家的在妇人中素来很有口碑,说话做事被人信服,她怕多说两句,老大家的若对天发誓,事情就更对她不利了。
不过她一口咬定,此事与她无关,断案要靠证据,口说无凭,休想把脏帽子扣在她头上,她竭力坚持,苏玉和老大家的一时倒也真拿她没办法。
众人面面相觑,事情似乎陷入僵局。
此时,苏玉朗声问道:“三伯娘,你说你从未去过桑树底下,是吗?”
“对,我可没去过!”李翠英信誓旦旦一口咬定她没去过桑葚树下,说苏玉和老大家的见过的青色衣衫是旁人绝不是她。
苏玉缓缓走到桑树正中,众人纳闷她要做什么,都瞧着她,苏玉在众人的目光中,弯腰扒拉开褐色碎布,在其中捡起一块青色布条:“那这条青色布条是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