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要是不出这主意我能上山吗!”李氏指着苏老三愤愤,“我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大壮,为了咱们李家!”
苏老三眼看李氏着急地要跳脚,连忙“哎呀”两声,随口安慰:“好了好了,不就是块头巾吗,再给你去镇上买两块……喜欢什么样的尽管买,别心疼钱。”
似乎不只是“头巾”的事情,但是李氏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憋闷。苏老三都说给她买新头巾了,还是两块,她该知足。于是,李氏又别别扭扭地被哄好了,在炕上坐了一会儿她还问苏老三喝不喝水,今日下田累不累,用不用她揉腿……
-
经历了李氏上山一事,苏玉寻摸着得买条狗看家护院。
大狗倒是买来就能用,但是到底不是从小的养的,也不知道会不会咬自家人。
还是决定从小狗养起。
苏玉下了山,去找二伯娘,问她可知道谁家有小狗崽。
张氏很愿意帮这个忙,但还是好奇:“玉丫头,怎么突然想养小狗了,这小狗也要吃不少粮呢!”
苏玉笑笑:“昨日山上进了贼人,我寻思买条狗看家护院。”
“哎呦,谁啊!”张氏惊呼。
说这话的时候,张氏正领着苏玉路过三伯娘一家,苏玉不经意往里愁了一眼,看见门口有个人影快速闪避到门后,她说道:“是谁我就不说了,给她留点面子!但若是再被我看见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我定要去族长那里告发她!”
张氏跟着“呸呸”两声,说道:“又不是灾荒年,怎么还干折偷鸡摸狗的事情,也忒给咱们村丢脸了!”
苏玉意有所指:“有些人就是财迷心窍,连做人最基本的廉耻都忘了……”
两人说着走远,门后的李氏脸色涨锝通红。
张氏带苏玉去了村东头一户人家,给她介绍:“这是王家,按辈分,你得叫一声王婶……两个月前,她家刚下了一窝狗崽,正愁养不了,不知道送给谁呢。”
和自村人,村里的小狗不兴买卖,都是谁想要了提前说一声,等到时间了主家就让你去领。但苏玉还是提了小篮子,里面放了一斤上好的粗面。
不好白拿人家的东西。
到了王婶家里,王婶看见苏玉,知道她是来看小狗的,特别高兴:“这一窝小狗子,要多吃我多少东西,你赶紧挑了带家去,我也好省些粮食!”
一窝子小狗在院子里追自家主人,看见来了生人还像模像样叫了两声,但看见主人对生人客气,它们竟然很有颜色地不叫了。
苏玉惊叹这群小家伙的聪明。
她环视四周,没看见大狗,便问:“大狗在哪儿,我一会儿带小狗走,大狗会不会不让带?”
“哎呦,大狗被这群小崽子噪锝不行,出去躲清闲了,你放心挑,大狗肯定不管的!”王婶拎出一条黄色的狗崽子,“你看这个,最肥实了!”
苏玉伸手摸了摸小狗圆滚滚的肚子,刚想抱过来,就感觉裤腿一阵拉扯。
她低头一看,一条小黑狗,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抱着她的裤腿咬,也不是真咬,更像是要吸引苏玉的注意。于是苏玉要抱小黄的手转了个弯,把小黑捞起来了。
小黑狗一被抱起来,便往苏玉的胳膊肘里钻,发出“嘤嘤”地奶叫声,苏玉挠了挠它的小脑袋,小黑狗发出快乐的呼噜声。
苏玉抱着小黑,跟王婶说:“就这个吧。”
“行行行,这个也好,虽然不是最壮的,但属它最机灵了!”王婶见苏玉挑了小黑狗,心中松了一口气,太好了,终于送出去一条狗!
苏玉打开小篮子,粗面露了出来:“王婶,这面粉是给你的,多谢你送我这么聪明的小狗。”
王婶愣了:“咋还给我送面粉呢……天呐,这可是好面粉,镇山卖不便宜呢!”
农家的小狗崽,一个多月就送人,要是送不出去就扔大路上让它自生自灭。
王婶心善不忍心自家的小狗崽饿死,这才养到两个月,能送出去她就挺高兴,从未没想过养小狗的人还能送她东西。
苏玉把小狗崽子让苏果抱着他,她把面粉倒进王婶家的木桶里,说:“也不多,您就收着吧,我可稀罕这个小狗崽了。”
王婶推脱不要,这可是好粗面,连个麸皮都不怎么有,她怎么好意思要……
放完鸡蛋,苏玉拉着苏果跑了,张氏在后面跟王婶说:“我们家玉丫头是个实在孩子,她给你,你安心收着就好!”
说着,张氏也走了,追上苏玉,此时苏玉已经又把小狗崽儿抱回怀里,正笑眯眯摸小狗崽的绒毛,见张氏追上来,苏玉笑眯眯说:“多谢二伯娘给我找了这么好的小狗。”
“哎哎哎,”二伯娘觉得自己有用,心里高兴,嘴上也合不拢嘴,被玉丫头谢来谢去还怪不好意思的,“不算什么,自家人,别客气。”
苏玉又夸了张氏几句:“二伯娘不仅干活好,还是个会打交道的能人,谁家有什么你都知道!”
张氏更不好意思了,但苏玉的话夸锝她心里熨帖,她更喜欢跟这个侄女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