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年年,该起床吃早饭了。”方洁瑜一早上楼在门外拍门叫醒昨晚闹挺晚的姐妹俩。
贺双扒拉开被子露出头发睡得乱糟糟的脑袋,眯着眼睛适应光亮,在妈妈的叫门声中醒过来,“知道了,现在起来。”
贺双坐起来打哈欠,顺手把盖过贺年头顶的被子揪开:“起床吃饭了,你待会还要跟你男朋友去买东西,今天还有得忙呢,起来吧。”
贺年把脸埋进枕头里以此逃避窗外透进来的亮光。
贺双窸窸窣窣的穿衣服,贺年困顿的坐起来,被子披在肩上,双眼眯着不肯睁开。
贺双看她这幅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模样,计上心头,凑到她耳边问道:“昨晚咱俩同一时间睡的,你怎么这么困?该不会是有了吧?”
贺年一个激灵,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睡虫赶跑了,“怎么可能啊?”他们又没那个。
一句话把她吓惊醒了,跟着下床换衣服下楼梳洗。
开门路过自己房间时,房门已经大开,看进去床铺得整整齐齐的,某人已经早起下楼了。
下楼果然看到他,让贺年觉得违和的是他在厨房帮忙洗菜。
听见两人吧嗒吧嗒下楼的声音,他扭头看出来,看见贺年就说:“你起来了?”
贺年嗯嗯嗯的应着他,装了杯水喝。
一家人坐下来吃过早餐,贺年收拾了一下就跟他一起出门去采购礼品,赶在10点多到阿婆家探望她老人家。
贺年陪在阿婆身边和她说话,周敬衍则是和朵朵玩躲猫猫,朵朵躲在她妈妈的腿后偷看他,等周敬衍看她的时候又躲回去,这孩子害羞了。
贺年朝她招手:“朵朵,来表姑这。”
表嫂包希月一边洗菜一边哄着女儿:“朵朵,姑姑喊你,你过去跟姑姑玩吧,妈妈忙完再跟你玩。”
朵朵放开妈妈的大腿,像乌龟一样慢慢挪到贺年身边,贺年把她揽进怀里抱着。
贺年捧着她的小脸蛋轻轻抚摸几下,温柔的问:“两个月没见,朵朵还认识表姑吗?”
朵朵点点头说:“认识姑姑。”
贺年又说:“听说朵朵上幼儿园小班了,朵朵在幼儿园开心吗?”
朵朵攥紧小拳头说:“他们哭,我耳朵疼。”
贺年听懂了,这是嫌弃同班小同学哭闹太吵,于是夸她:“朵朵没哭啊?朵朵是最勇敢的小朋友。”
朵朵狠狠的点头:“朵朵最勇敢,老师最喜欢我。”
贺年搂住她说:“朵朵真棒。”
朵朵窝在贺年怀里,探头探脑去看周敬衍,和他一对视又害羞的躲回贺年怀里。
周敬衍乐得不行。
贺年又问:“朵朵认识他吗?”
朵朵昂起小脑袋瓜看看贺年又看看周敬衍,五指做了一个拿的动作说:“朵朵认识他,过年收了他的红包。”
贺年乐了,扭头跟他说:“朵朵还记得你和你给的红包。”
周敬衍含蓄的点点头说:“这孩子记性还不错。”
朵朵悄悄在贺年耳边用自以为别人听不到的语气问贺年:“过年他还来吗?”
贺年乐得不行。
周敬衍宠溺地看着这姑侄俩,孩子这是惦记着过年收他的红包呢。
贺年转而问他:“朵朵问你今年过年还来吗?”
周敬衍在朵朵期待的目光中回答她们的问题:“来。”
朵朵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贺年搂着朵朵和她低声说:“他说过年还来,你等过年他来给你发红包。”
朵朵嗯了一声,从现在开始她已经在期待过年。
贺年问道:“今年过年我可能回不来过年,我不在家你也来吗?”
周敬衍很正经的回答:“来。不说我认得路,来未婚妻家里拜年不是很正常嘛?不得趁机表现自己?”
贺年脸微红:“你就贫吧。”说完又和阿婆聊天去了。
午饭饭桌上,周敬衍挨着两位舅舅坐,在用餐中途把自己打算尽快订婚以及安排贺年留学的事情告知他们,听取他们的建议。
贺年才知道昨晚他给他家里打过电话,他家里今天去合婚选订婚日和完婚日。
陪着阿婆吃过午饭,待到下午2点多两人才回贺年家拿他的行李箱去高铁站。
贺年陪他坐在检票口的长椅上,低着头用手机搜索火车票,发现有北京到她家这边的直达高铁,拿着手机跟他说这事。
周敬衍搂着她的肩膀,顺势瞄了一眼手机页面,不甚满意的说:“将近9个小时,太久了。”
“那当然了,两地距离一千多公里,在古代得走几个月,也就现在有高铁能9个小时就到。”贺年说道,“高铁到上海转飞机也挺折腾。不过时间确实短一些,适合赶时间的人。这趟直达车适合我这种不赶时间的人。”
周敬衍纠正她:“不赶时间的人应该会选择更便宜的绿皮火车。”
贺年怀念道:“你说得对,我也做过这种事,为了省钱坐最慢的火车,花在路上的时间是最多的。”
周敬衍问:“独自旅行快乐吗?”
贺年回忆一番那段旅行,说道:“身体很受罪,眼睛在享受。我带的行李箱重,有时候推着推着卡住或者准备翻倒。刚开始我不懂,用膝盖去顶住行李箱,结果膝盖又青又紫又疼,很久才消褪。我还经常坐晚上的火车,到站的时候天还没亮,然后在火车站的地下通道里坐在行李箱上避风避寒兼补眠等天亮。”
周敬衍问:“在火车站地下通道等天亮会不会害怕?”
贺年摇头:“不会,晚上会有一辆又一辆的火车到站,出站的人有一部分会选择在避风又温暖的地下通道里休息等天亮。这里坐几个人,那里坐几个人,也有单独一个人的。靠着墙睡的,趴在行李箱上睡的,还有直接睡在地上的,各睡各的,天亮就会各奔东西了。”
周敬衍又问:“没有碰到坏人?”
贺年庆幸道:“没有,大家都是半夜到达的旅客,互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