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除了三餐之外的时间,院里每个人都在忙碌的收拾和打包各种物品。
贺年也摊开两个行李箱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把从广州带来的东西收进箱子里,不要的就放到一边等会统一扔掉。
收完旧物后,箱子还有一些空间。贺年站在衣柜前纠结到底装不装那些他给添置的她穿过的衣服。
最后她决定把穿过的带走,全新的就继续挂着,贺年不准备带走,由他们回来收拾走。
终于到了搬家那天,吃过早饭不久就来了几辆面包车停在大门外。搬家的速度很快,箱子物品一件一件的抬上车厢放好,院里摆满的箱子就搬完。带有生活气息的东西一搬走,院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没有人气。
一辆她没见过的车接走章惠兰,贺年站在车旁和她告别完,就看着车子开走了。
谭华荣和李婵娟两口子是跟着搬家的车回去,贺年跟于问梅、刘鹏站在门口看着几辆车先后开走。
等车全开走后,刘鹏也从车-库把车开出库,于问梅上了车,他俩和谭华荣两口子四个人去往一个地方。
贺年和于问梅告别,挥着手望着车子离去。
直到看不见车子尾巴贺年才退回大门里面把门关上锁好,她要等刘鹏回来送她去高铁站,送完她后他还会回来这里做最后检查,把门窗关好,最后锁好门正式离开这里。
在他回来之前,贺年把她的两个行李箱推到一进院的廊下放着。
她的房间是她自己收拾的,他们没有进去过。贺年昨晚还在睡的被褥今天她拆下四件套塞进箱子里带走。
等待的过程既漫长又短暂。
贺年把房门关好,从房间门口往外面走,回想当初刘鹏帮她推着行李箱进来的样子,今天她从相反的方向的顺序走出去。
来的那天他们和蔼亲切,很热情地招待她,她生病的时候他们很用心的照顾她,他们给了她很多帮助。
贺年和他们从陌生到熟悉,现在又要各奔东西。
人生就是这样,有些人会陪伴着你走一段路,然后在某个车站换乘,各自坐上不同方向的列车前往不同的目的地。
从此不再相逢。
贺年坐在游廊的长凳上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听见外面响起喇叭声才回过神来。
贺年开门跑出去一看,是刘鹏回来接她了。
贺年把行李箱推出去,刘鹏下车把她的箱子放到后备箱里放好,和贺年上了车。
贺年坐在副驾上看着后视镜里那栋房子渐行渐远直至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刘鹏把她送到高铁站,帮她把行李箱搬下来才跟她告别:“年年,提前祝您新年快乐!以后不常见,你也要好好的哈。”
贺年灿烂的笑着,挥着手和他告别:“感谢这几个月您几位的照顾,祝愿您几位平安喜乐。”
贺年看着他把车开走,才收回笑容推着行李箱进站排队安检。
刘鹏开着车回去,等绿灯期间扭头看了一眼副驾,刚才还坐在旁边的姑娘,和他们分道扬镳回家了。
他想起今天老于在车里抹眼泪的样子,心中不是没有感触,他也觉得很遗憾,然而他也帮不上忙,只能旁观和叹息。
贺年抢到的是12点多出发的车票,下午6点多到站,应该能赶上回家吃晚饭。
年前的车站十分繁忙,人潮汹涌。贺年刷身份证进站,过完安检,在检票口附近找到一个空位坐下等候检票。
几个小时的等待时间很煎熬,贺年无数次把手机解锁又锁屏,终于等到广播检票上车。
贺年放好两个行李箱,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最终还是删掉没有发出去。
列车启动出站,贺年看向窗外,站台被抛在后面。
她真的离开北京了,以后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希望那群对她充满shan意的人一生平安!
也愿周敬衍一生平安喜乐!
五个半小时的车程,到站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
贺年推着行李箱出站,给贺双打电话说已经出站,问她在哪,然后去找她。
姐妹俩一见面就熊抱在一起。
贺双狠狠心拍了几下她的后背:“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
贺年既感动又疼痛的笑着说:“我也想你们了。”
贺双控诉她:“没良心的家伙,跑那么远去。”
贺年转移话题:“好冷。赶紧回家,回家慢慢说。”
贺双伸手拉过贺年的一个行李箱:“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