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你是我祖宗，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他像是不想再跟苏余多说一句话，硬邦邦的甩出几个字，

“你妈病了！”

“要钱。”

“你。。。。。。”

“不是吗？”

面对苏余的质问，苏建国‘你’了半天，最后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混账！”

“没有。”

这话让苏建国又激动起来，他指着苏余的鼻子骂道，

“你个小杂种，翅膀硬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吧？！”

“你以为自己是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猴子，没爹没妈？！”

苏建国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老子在这呢，老子还没死呢！就是等老子死了，你也得给我去上坟磕头烧纸钱！”

“我们苏家真是光荣，出了个你这么个六亲不认得主儿，光荣！”

“。。。。。。”

苏余静静地看着苏建国，像是习以为常一般，那张淡漠的脸平静地如同盛夏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

苏建国骂了半天，但是面对油盐不进的苏余，他也没了办法，苏建国呼呼地喘着气，

“好，好，我跟你说不了，让你妈跟你说！”

苏建国拿出手机，很快电话那边就出现了李桂芬的声音，

“喂，老头子，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

苏建国的声音里满是愤怒，

“我跟她说不了，你说！”

他将手机递给苏余，苏余没有接，只是重复道，

“没有钱。”

“你。。。。。。你。。。。。。”

苏建国没办法，他只好打开免提，李桂芬的声音就窜了出来，

“苏余？苏余？你说话！”

“你个死丫头，怎么不说话？！”

“装哑巴是吧？！”

“我病了，需要钱！”

苏余看向苏建国，问道，

“你的病好了？”

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苏建国却听出了一种讽刺，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该做的都做了，我不欠你们的。”

苏建国直想将电话砸到苏余的脸上，他刚要骂脏话，李桂芬尖锐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好你个死丫头，为了钱，你都不顾我死活了？！”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生你有什么用，我还不如养条狗呢！”

苏余淡淡道，

“不是吗？”

隔着手机，李桂芬没听清苏余的话，她不由得问道，

“你说什么？！”

“不是吗？”

苏余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们生我，只是为了自己。”

这话让李桂芬愣了愣，反应过来后，她又骂道，

“好你个丫头片子，我生你还生错了？！”

“我告诉你，你别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就能拿我不当回事儿，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你妈！”

“我生了你，我这辈子都是你妈，你就欠我的！”

“行了，行了！”

苏建国不耐烦的提醒道，

“说正事儿！”

电话里沉默一阵后，再次说话时，李桂芬的声音却平静了不少，

“算我白养你了，你不管就不管吧！”

“你不是想把户口迁出去吗？”

“我同意，不过。。。。。。你得出一笔钱！”

苏余黑沉沉的眸子似乎颤了一下，她的嘴角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唯有那淡漠的神色有了起伏，仿佛被人投进了一颗小石子，漾起点点涟漪。

李桂芬又强调道，

“你出钱，我才同意！”

苏余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许久才说道，

“成交。”

见目的已经达成，苏建国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他收起电话，开始打量起这间屋子的装修，

“你现在混得不错，也别忘了你弟弟，赶明儿给你弟弟安排个工作！”

“滚。”

苏余缓缓地抬起头，她看着苏建国，脸上仍是一片淡漠，仿佛不曾出现涟漪，仿佛她生来就是这样。

“你个。。。。。。”

苏建国刚要张嘴骂人，又听苏余说道，

“趁我改变主意之前，滚吧。”

这话让苏建国顿时气血上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曾经被他打一顿就老实的丫头片子，如今怎么变得这样冷血，几乎六亲不认。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看着那双黑沉沉的泛着寒光的眸子，苏建国又闭上了嘴，他隔着空气用手指头点了点苏余，却始终没敢再说出什么话来，他狠狠地瞪了苏余一眼，转身离开。

屋子里又安静下来，苏余站在窗边，烟雾缓缓地将她包裹起来，那淡漠的神情隐没在一片朦胧之中。

嗡嗡嗡，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路北的名字跳出来，随着那不间断的声音，那两个字又消失不见了，片刻后，路北又跳出来，如此反复了很多次，最后彻底安静了。

苏余站在窗边，那朦胧的烟雾已经缓缓消散，露出那张淡漠的脸来，她又坐到办公桌前看起文件，仿佛一切不曾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