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就不是我的东西,如何能谈得上抵赖一说。”
赵惜瞪眼,还想说话,黎渡姝转头看住持以及他身边抿唇不言,一脸严肃的男子。
“若想知道里头之人是谁,敢如此胆大包天,将这门撞开,一看便知,
“若是再拖延,只怕里头藏着歹人,而里边的贵客被胁迫这么久,连性命都堪忧。”
住持苍老眼神扫过黎渡姝,最终缓缓定在卫雪酩身上,心里有了成算。
他一挥手,那几个早就摩拳擦掌的武僧上前。
用力摇锁,扯了几下,开不了,他们退后几步,共同飞踹木门板。
“轰——”
木质大门带着新修建不久的气息轰然倒下去,露出里头榻上两个人影。
住持眼角抽了抽。
这片禅房真是多灾多难。
先是前些年被火烧成大半灰烬,重建之后,又被暴力破开。
罢了,都是命。
看清楚那一道矮小且被抵到墙边的身影是谁,赵惜也想感慨一句,他这是什么烂命。
怎么那一个本该是黎渡姝的女子,看样子,这么像他的妹妹赵妍。
没人关注赵惜一反常态后退,众人跃跃欲试,恨不得亲自进去将那一对野鸳鸯押解出来。
见住持没有即刻吩咐,有几个大胆的,比闻音阁暗桩还先出声。
“住持,这两人可是犯了大忌,定要把他们赶出这五福寺,他们毁了这佛门清净,
“这地方便再也容不下他们,还请住持快快下命令,拿人!”
住持命令还没下达,里头又传出来一道长长的声音。
不知道是太美,还是难受到了极点。
赵惜心脏跳到喉咙,不断安慰自己不会如此巧。
可他控制不住,往黎渡姝的方向瞥。
这一看不得了。
黎渡姝面容平静,他们眼眸交汇之时,她轻轻挑了一下左眼眼角,其余五官一动不动。
那样子,简直就是挑衅。
赵惜心跳漏了一拍。
这女人,莫不是知道里头的真相?
不对,哪来的真相?
本来就该是黎渡姝在这禅房里头,被千夫所指。
她怎么会逃出来,怎么能逃出来?
“都是你,”赵惜一道爆喝,吓旁边不少人一跳,
“你不应该在这里,你明明……”
“我明明中了赵三爷给我下的药,对吗?”
黎渡姝眉眼平静,她脸上尚且有一些圆润,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但此刻那种桃花眼微眯,给人一种不容放肆感。
明明黎渡姝还是那个人,但她一身水红色宫装,仪态庄严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莫名有一种吸引力,把不少人的眼珠,都从屋里边那不可言说之景象,移到了她身上来。
就连一向没理都说成有理的赵惜,都噎。
黎渡姝气度不凡,而在她身后仅仅几步远,身量颀长的卫国公一身玄色大氅,眼神冰冷。
他原本眼帘半阖,此刻眼尾稍稍撩开,漫不经心扫视一圈周围。
不少人一哆嗦,瞬间认清在这片地方,谁才是真正能做主之人。
而此刻,男人那一双能把春风都冻成冰块的眼,挪到女人后脑勺,有些温柔。
好像那因为气温回升,荡开的春水,层层叠叠,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展。
就是现场有几个尚未娶妻的人,看着眼底酸溜溜的,好像激起某种不太美好的回忆。
这就是他们被初恋拒绝,尚未娶妻的感觉。
好几个人猛的看向自己旁边相熟之人,彼此兴奋眨眼,都意识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显然赵惜也有所察觉。
可能伸头缩头,那一刀,终究要来,赵惜勇气俱增,“什么药?我才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要给你下药,倒是黎大小姐,一个刚和离不久的女人,
“就逼迫婆母在家门口跪了三天三夜,良心尽丧,此时颠倒黑白,这样大摇大摆出来
“不怕别人说你闲话,黎大小姐也该顾及一下将军府的名声,即使你只是将军府养女!”
可怕寂寞如同雪花一般,在一阵风里,裹挟了所有人。
他们都心知肚明。
黎渡姝虽说是将军府大小姐,实际上,早被证伪。
将军府只是怜黎渡姝生母身份低微,不愿她受苦,这才继续抚养下去。
这样看,将军府倒是养了个白眼狼。
“赵三公子此言差矣。”
一道凌冽嗓音缓缓流进众人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