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他年轻时候还真是要强的狠,宁可娶一个毫无感情的贫苦人家的姑娘,也不肯高娶,要人讲靠太太家发迹。
“你是荆钗布裙难掩倾国色。”
“我根本不是倾国倾城,我和马太太比差远了。”后一句简直醋味十足了。
她还会吃醋,他心里很高兴。
“冰魂玉魄才是最登峰造极的倾国倾城。不要拘泥于皮相。”
“那我的皮相不够好看是不是。”
“你的皮相最好,好像芍药花。”
过去她卷卷的头发,躺下那浓密的头发散开,配上那美丽的额头和脸,好像大气美丽的牡丹花层层叠叠的花瓣。他说像牡丹花,她觉得牡丹俗气,不如芍药。
她叹了口气,道:“我怎么配比这些呢。”
“不要胡想。你配得上任何好的东西。我那时候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在学校的时候遇到你,想要找你,害怕你会不会嫌弃我。”
她笑道:“我也做过这个梦,还觉得你会不会嫌我,我无亲无故,又穷。那时候好多女孩喜欢你,看我眼睛都冒火,要杀人一样。说放着千金小姐不要,找个烧火的丫头。我们俩都是粗布麻衣的,人家说,果然山猪吃不了细糠,穷鬼就喜欢穷鬼。”
他笑道:“过几年等到我作了官,你出了名,他们一定又说,果然物以类聚,龙找龙,熊找熊,我早就说他们都不会一直作穷鬼的。”
他看到在小床里熟睡的女儿,旁边放着她织的深紫色的小熊毛线衫,笑道:“熊找熊,还会生一只小熊。”
她道:“不一定就一只的,可能还有好多只的。”
“好多只太多了,很辛苦的,有两三只就可以了。”
夜里她又作了那个梦。他们相遇在校园,一起读书,一起四处奔走打拼,他们真的结了婚,自己是清清白白的,有了好几个孩子。一辈子都过得很美满。醒来后她难过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