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杨梅和西瓜。”
“过几天就可以了。”
“不要!”
“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情。”
他刚收拾完要出门,到跟前要安抚这只小猫,他一靠近,刚刚黏人撒娇完的她,当然又黏上去好一通撒娇才肯放他走。
西方有吻别的日常仪式,这是他们的日常分别仪式。从第二次开始,王佳芝不由自主的开始黏人,两只爪子要么搂脖子,要么搂腰,反正不粘一会儿就是不许他走。现在住在一起,天天都要撒娇都要粘。
因为不能吃新鲜水果,他出门要人出去又买了几种水果干给她吃,家里已经给她准备了好多好多零食了,只是她吃不下。
中午吃饭,王佳芝吃不下什么,小丫头在酸奶里加上一些水果干。有人来送了一大包剥好的坚果仁来,有好多的葵花籽、西瓜籽,还有去皮的杏仁、榛子、开心果。
王佳芝心想,早上不是那样忙,上班的时候有时间剥坚果仁。
小丫头又把一些坚果仁放进酸奶里,她只吃了那一碗酸奶就吃不下了。
吃完东西喂完小猫咪,又把小猫咪哄睡了,放进小床里。她一个人静静的发了会儿呆,扑到枕头上低声哭起来。
过去她总是觉得,苔丝会杀人,《魂断蓝桥》的女主会自杀,纯粹是为了戏剧冲突,最惨烈的遗憾和悲剧才会赚人的眼泪。要不然根本犯不上一定要死。觉得亏欠老公没办法继续在一起,可是又放不下,离开了两处沉吟痛苦一辈子,为什么一定要死呢。
那时候她真的懂得了,不是是不是自己的错与对的事情,而是根本没有办法忍受自己那样珍视的感情里是那样一个不完美的自己。还有那命运残忍的戏谑捉弄。死真的是一种解脱,活着太痛太折磨了。
她们是逼不得已才那样,都没办法承受,自己根本不是那种值得可怜遗憾的原因,纯粹是自己蠢,全是自己的错。
那时候邝裕民和老吴那样羞辱她,回去她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天。晚上他回来要阿妈熬酒酿玫瑰圆子给她吃,拿袖子给她擦眼泪,好好的一件衣服都脏了。她不吃,他还要喂她,她这才拿过碗吃下去。
第二天早早就回来进了书房,她应酬着太太们打麻将,中间阿妈送点心,在她跟前摆了一大碟子坚果仁。她也知道,除了他没有人会剥坚果仁给她吃。但是她不敢要他喂她吃饭,也不敢相信他会因为她心情不好吃不下饭,在书房剥这么多的坚果仁给她吃。因为这些自己根本不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