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着宫墙走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怎的这一路连个人影都无？”我未停下脚步，随口挑头问她

“娘娘有所不知，这西宫一带本就偏僻，如今又过早，宫人多在各宫当差，故而清净些”

“算了你领路去德妃那儿”我不想再耗费我的腿去走没有意义的路，只抬手示意她继续引路

又走片刻，眼前现一片月洞门，往里望植株腊梅，暗香浮动

可侍女并未从月洞门穿过，反倒绕着墙边的回廊往另一侧走

竟是需要从景观园子里穿过吗，心下了然，又是皇帝安排的，还故意绕远，有什么用吗，并未开口依旧跟着一同

转道朱红廊柱，前方传来细碎说话声，夹杂着轻笑

走近些，便见宫妃模样的女子正倚在廊下的石凳上闲谈，正凑在一处说着什么，眉眼间是促狭

“……不过啊，有些人心比天高，总想着攀龙附凤，到头来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说着，我走着，恰好与我对上

她脸上的笑僵住

旁边两个倒是反应过来，起身给我行了个没必要的礼节，这里的人都这么无趣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模样什么也不想说，看起来他们并不能支配我任何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步，从亭子边走过

“大胆！”

呦，喊我了

转头看看是谁

竟是最右边那个，她不是位不及我么

“干什么”我故意讲的很大声，她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郡君何曾予郑婕妤见礼?”

不知道谁的侍女开口了，婕妤高吗？不知道没听过

转身想走，突然灵光乍现又转回来

去别人屋子里万一要打我怎么办，在这空旷可以跑，不行再去找德妃

不禁想感叹自己聪明，我不信他安排的人还能管到别人头顶上

“你们两个不也是没有……行见礼吗！”见礼是什么，她蹲的那一下吗，真无聊见面还要蹲一下

“郡君娘娘何至如此无礼?”

好，另一个也开口了，只剩她们所谓的郑婕妤还在端着架子装好人

“端着装什么”真不想看她，速战速决

“大胆！怎敢对婕妤娘娘如此无礼！”

荒唐又可笑

“无礼？方才你们在廊下嚼舌根时，怎不想着礼字？”

所谓的郑婕妤终于不再端着

“郡君这话，倒是诛心了。本宫与妹妹们不过是闲谈几句，怎就成了嚼舌根？

倒是你，见了本宫不行礼，还口出狂言，莫非是仗着陛下的几分恩宠，便忘了宫规不成？”

“哦，所以呢？”

“本宫乃是正三品婕妤，你竟敢如此放肆！来人，掌嘴！”

音刚落，两位侍女就从廊柱后走了出来，垂手立在她身侧，只等她一声令下便上前

往后退了半步，转身问我的侍女

扬声道：“你看，这就是你家陛下护着的人，她们当着你面就要动手，你要不要去禀报一声问问怎么办再回来?”

那侍女身子一震，可能是有点慌乱，对着前头几人屈膝

“婕妤娘娘息怒，郡君身子刚好些，若是动了气，陛下回来怕是要怪罪……”

“怪罪？”郑婕妤冷笑

“陛下如今远在广陵，难不成还能管到这后宫里来？

再说了，本宫教训不懂规矩的人，陛下只会赞成本宫！”她说着，对着那两名侍女使了个眼色

“动手！”

应声上前，到这就够了，转身就往外跑，来时那边有个湖，园子里种着大片腊梅，枝桠交错，踩着满地的落梅，听着身后怒骂声，生出几分久违快意

方才争执像一把火，烧尽了这些日子压在我心头的沉闷

从浅岸没进去，这水冻的人生疼

索性顶着水力道抬腿迈了几步，直到水没过眼眉，呛入鼻子里忍不住打阿嚏连续吸水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