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三个字,宿宵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但路小榄的脑子已经自动补齐了后面的话。
在一起。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包厢内的气氛骤然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路小榄心道,这人进攻性这么强的吗?
他干咳一声,拿起茶壶给自己斟茶,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我感觉还是有点太快了。”
路小榄给自己倒完,又下意识地给宿宵的杯子添满,放下茶壶后,才特别认真地看向对方:“而且,你让我觉得很没安全感,你明白吗?”
宿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路小榄继续剖析着自己的感受:“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宿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我还能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你都知道我最大的秘密了。”
路小榄挠了挠脸,若有所思:“是吗?可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可能正是因为这件事,你才会突然对我态度转变这么大。”
宿宵干咳一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试图转移话题:“没有的事,不如说说你,你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我对你认识程医生这件事,还有你对我身体变化毫不惊讶的态度,可是一直心存疑虑。”
路小榄没料到这事都过去这么久了,对方还记在心上。
他也端起杯子,在喝之前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我父母和程医生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至于你身体变化这件事,我承认,我一开始是有点惊讶,但我这人吧,从小胆子就大,到现在还坚信宇宙里有外星人呢,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我的接受能力绝对是max级别。”
这个理由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
宿宵暂且按下了心中的疑虑,接着问道:“那你当时不害怕吗?”
路小榄斩钉截铁:“并不。”
宿宵的唇角终于忍不住向上扬起:“也是,要是真害怕,当时你就该报警抓我了,何必辛辛苦苦把我背回家。”
路小榄闻言,得意地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那可不!铁不是白撸的!”
宿宵没再说话,但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
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精致的菜品被一道道井然有序地端了上来。
路小榄看着满桌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顿时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就兴致勃勃地伸向一块色泽晶莹摆盘精美,但完全看不出是什么食材的片状物。
然后——
他的嘴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滋滋冒泡了。
宿宵还没来得及阻止的手默默收回,体贴地拿过一个干净的空碟子递到他嘴边。
“这是漱口水。”宿宵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
路小榄面无表情地将嘴里的东西吐到碟子里。
“我会死吗?”他抬头,眼神无比认真。
“……应该,不会吧。”宿宵的回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饭后两人消了一会儿食,然后宿宵就带着路小榄来到了一家外观极为气派,内部装修奢华的VIP会员制洗浴中心。
进门后,宿宵只是在前台简单刷了个脸,立刻就有穿着得体训练有素的服务生躬身引路,将他们带往只对特定客户开放的私人理疗套房。
房间内部极尽考究,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雅而昂贵的香氛气味。
路小榄带着几分好奇走进房间,啪叽一下把自己摔进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按摩沙发里,发出由衷的感叹:“你生活中应该没什么烦恼吧?”
宿宵跟在他身后进来,将车钥匙和手机随意放在一旁的矮几上,然后便极其自然地开始脱外套,解衬衫扣子。
“烦恼当然有。”他一边脱一边回答,语气平淡,“比如公司股价波动,比如我妹妹的身体状况,比如……”
宿宵的话还没说完,路小榄却像瞬间移动般闪现到了他面前,低头指着他已经脱得只剩下一条紧身四角内裤的身体,声音都变了调:“你这就开始脱了?!”
宿宵的动作顿住,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不脱怎么按摩?”
路小榄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在某个轮廓分明的可疑区域扫了几眼,然后迅速移开,耳根微红,嘴里却啧啧评价道:“伙食不错嘛。”
宿宵没有错过对方那越来越红润的脸颊和飘忽的眼神,觉得有些好笑:“你也脱吧,这店是我一个亲戚开的,技师都是专业老师傅,手法很到位,不是那种半路出家的半桶水。”
路小榄仿佛只听进去了一个脱字,眼睛一亮,下意识擦了擦嘴角:“我马上脱光光!”
说完,他竟真的唰唰几下,利落地把自己剥得只剩下一条纯白色的三角内裤,紧实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宿宵:“……”
等、等等!
我不是让你脱得这么光溜啊!!
眼看着路小榄的手就要伸向身上最后那块遮羞布,宿宵脑子一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去阻止:“够了!这样就够了!!”
路小榄的视线顺着他的动作往下移,语气带着点无辜的挑衅:“你确定,这样就够了?”
宿宵突然生出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