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巨大的头狼,眼中闪烁着残忍与贪婪,凌空扑来,血盆大口直取他的咽喉!
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难道我就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区区妖兽,也能取我性命?】
【被掌控,被玩弄,如今还要如此窝囊地死在这里?】
——我不甘心!
“我偏要活!!!”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与疯狂轰然爆发!求生的欲望与对命运的反抗意志,冲垮了所有瓶颈!
“轰——!”
耀眼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迸发,瞬间驱散了周遭的寒意!在那头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云疏凭借最后一口气,将全身力量乃至这股新生的意志,尽数灌注于剑身,猛地向上刺出!
“噗嗤!”
剑刃精准地没入头狼最柔软的腹部。
头狼庞大的身躯轰然砸落在雪地上,幽绿的狼眸瞪得巨大,至死都凝固着无法置信的神色。
云疏以剑拄地,剧烈地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重新站了起来。剩余的狼群被这股气势所慑,呜咽着纷纷逃窜。
就在这时,秘境上空,乌云开始汇聚,沉闷的雷声于云层深处滚动。
云疏抬起头,感受着体内澎湃躁动、即将质变的灵力,与天际那遥相呼应的雷霆威压。
他知道了。
他的金丹天劫,来了。
天际,墨色的劫云翻涌,如巨兽张口,沉闷的雷鸣是其愤怒的咆哮。道道银蛇在云层中穿梭凝聚,毁灭性的威压笼罩四野。
云疏昂首立于雪原之上,白衣虽已破损染血,身姿却挺拔如松。他望着那煌煌天威,非但无惧,唇角反而勾起一抹肆意张扬的笑意。
“来呀!”他朗声喝道,声音穿透雷鸣,“连这冰天雪地、群狼环伺都未能取我性命,我会怕你这区区天雷?”
“我偏要借你这雷霆之力,铸我之道,锻我之剑!”
此言一出,仿佛彻底激怒了天道法则。劫云剧烈翻滚,数道刺目的天雷竟混合成一股巨大的雷柱,如同天罚之矛,带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朝着云疏当头劈下!
“轰——!”
云疏不闪不避,眸中混沌之光流转。他全力运转混沌道法,竟主动将那道狂暴的雷霆引入体内!
“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天雷化作最狂暴的刀刃,在他每一条经脉中横冲直撞,似要将他从内而外彻底撕裂。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滑落,但他紧咬牙关,凭借方才在生死间磨砺出的惊人意志,硬生生扛了下来。
混沌丹田疯狂旋转,如同宇宙初开的漩涡,将那毁灭性的雷劫之力强行吞噬、炼化!
天上的雷劫仿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变得更加狂暴。一道接一道更粗、更猛烈的雷霆接连劈落,誓要将这逆天之人化为飞灰。
云疏手握奇石剑,直指苍穹,竟以肉身与剑锋为引,主动迎接这毁灭的洗礼!在无穷的雷光灌注下,他手中的奇石剑发出清越的嗡鸣,剑身光华内敛,愈发古朴锋利,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神圣的锻造与蜕变。
而他自身的修为,在疯狂吞噬炼化雷劫的过程中,势如破竹地冲破金丹期壁垒,并一路高歌猛进,直抵金丹大圆满!
当最后一道雷劫不甘地消散于空中,劫云缓缓散去。这片秘境空间,竟被这浩大的天雷硬生生劈出了一道扭曲的、通往外界的光晕缺口。
也正在此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撕裂空间,骤然出现。寒渊终于赶到。
他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云疏立于雷劫造成的废墟焦土之上,周身灵气圆融饱满,气势已与之前判若两人。他手持新生的混沌之剑,唇角勾着那抹他从未见过的、肆意又张扬的笑容,仿佛刚刚登顶的王,而这漫天雷劫,不过是他加冕礼上最盛大的烟火。
而他寒渊,成了这场加冕礼唯一的见证者。
云疏转眸望向他,眼中再无半分慌乱与伪装,只有一片清亮与决绝。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说不清的暧昧与挑衅:
“再见了,我亲爱的……夫君。”
“夫君”二字,被他念得百转千回,似有情,又似无情。
寒渊因这突如其来的告别与那陌生的笑容微微一怔。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愣神之间,云疏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毫不犹豫地投入那光晕缺口,消失不见。
只留下寒渊一人,立于这片尚残留着雷霆气息的废墟中,怀中仿佛还残留着那猫儿的体温,耳边回荡着那声诀别的“夫君”。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云疏消失的方向,蛇瞳之中,风暴骤起。
游戏,似乎变得……更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