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顾问？

咋一听到这么高端的词汇，第一个跳进周雪安脑海里的当然只有那个金灿灿的大字，

钱。

“在想这份兼职的工资？”厉恒看着她的瞳孔就差没有映出发着光的人民币符号，饶有兴致地开了口。

“这份兼职暂时没有工资，但是有特权。”

“特权？”周雪安暗淡了一瞬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也顾不上厉恒还握着她手腕的炙热触感。

“嗯，特权就是......以后你的每顿工作餐，都由我来负责，我保证，绝对不是便利店三明治的标准。而且......”厉恒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关于那份《行为协议》，也做出相应的修改。你可以随时找我，并且......可以问我任何你感兴趣的问题，如何？”

看着厉恒笑眯眯地抛出这两个像是诱饵一般的条件，周雪安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可是写小说的，还兼职神棍，怎么会不知道人的千层套路呢？尤其是厉恒这种资本家，纯属被卖了还要帮忙数钱，最后还要对他感恩戴德的类型。

周雪安眯起眼睛向后退了一步，将手腕从厉恒的掌心抽离出来，一脸天真无邪地笑道：

“这个嘛......让我先考虑考虑，不过我最想知道的是，刚刚你为什么要挂断视频，而不是趁热打铁和王振业谈？”

厉恒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没有流出丝毫的尴尬，只是摩挲了一下指尖残留的热度，收回西装裤的口袋里。

他并不戳穿某人岔开话题的小心思，而是用一种揶揄的口吻回答道：

“周作家，你说的趁热打铁，适用于铁匠，而不适用于心理战。”

厉恒挑了挑眉，

“王振业刚刚经历了一场彻底的心理溃败，又被你重新点燃了希望。他现在的情绪是极度不稳定的，他的心里此刻充满了希望，恐惧还有贪婪的漩涡。我如果在这种时候出现，他就会像个溺水者死死地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提出一切他所想到的，混乱的要求，然后将我也拖进那个漩涡里。”

“而这，不叫趁热打铁，叫趁火打劫。”

厉恒侧身让出空间，偏了偏头指向一边的休息室，示意周雪安跟上，将这个被临时改造的会议室里的混乱留给了其他人。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从容不迫，另一个则因为想要努力跟上前者的步伐，而三步并作两步。

“所以你就吊着他的胃口，让他等着。”周雪安有些气喘吁吁。

厉恒顿了顿，随即放慢了步伐，

“没错，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上午陈宇见到他之前，这十几个小时将会是他人生中最难熬的时刻。王振业会一个人在那间豪华套房里，反复回味你说过的每一句话，然后他会越来越渴望见到陈宇。”

“等他的这份渴望胜过理智的时候，他才会对陈宇的出现感恩戴德，然后接受我们开出的，每一个‘合理’的条件。”

厉恒推开休息室的门，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看着周雪安，

“我不是在打铁，我是在......请君入瓮。”

......

周雪安看了看厉恒那个潇洒的，帅气的，无可挑剔的，请的姿势，

又看看了休息室里温暖的灯光，

她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要请君入瓮的，

到底是王振业，还是她？？？

厉恒看见她在休息室门口踌躇的样子，低笑出声，

“放心，周助理。我只是想让你休息一下，顺便想想，晚餐想吃些什么，不用那么紧张吧？”

......

周雪安被看穿心事，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为了晚餐两个字，心一横，咬牙走进了休息室。

厉恒扶着门，被她瞪了一眼却并不恼，那感觉......

就像一只不理人的小猫突然对他伸出了肉嘟嘟的爪子，还装模作样的呲起了一口尖牙，

厉恒完全不生气，

他只想把那只奶凶的小猫一把搂进怀里，揉乱它毛茸茸的头顶，将它不服气的小脸轻轻地摁在自己的臂弯，

然后揉到它虽然依旧不满地小声哼唧着，眼睛却很诚实地，舒服地眯起来。

这感觉......

让一向对宠物无感的厉恒觉得，竟然该死的......

很不错。

他笑着摇了摇头，驱散了脑海里那些奇怪的念头，走进了休息室。抬眼便看见乖乖坐在角落一角的小猫，

不，

周雪安，

正满脸戒备地看着他。

厉恒走到吧台，拿起一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杯身折射出吧台上射灯的光芒，在厉恒墨黑的西装上投下一道道小小的彩虹。

“怎么？”他背对着周雪安，略带戏谑地开了口，“我的脸上有菜单？”

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