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神之际捂着沈南湫双唇的那只手腕,反被那柔软手心十指紧扣,沈南湫面无表情抬起下巴,呼着热气的双唇不断蹭着沈文鲤弯曲的手指。
冒着热气的暖阳之下沈南湫一双瞳孔直勾勾盯着眼前人,含情脉脉动情的颤抖又偏移的转开。
沈文鲤看的莫名其妙,只觉得身边的世界恍若镜花水月,只需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成锋利的镜片。
几个人各有心事一股无言寂静在空气中回荡,只有沈文鲤一人在正中间满眼迷惘。
反倒是吴幕晴的轻笑打破了眼前尴尬局面,含笑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转着。
“心口不静,欲谈情爱。”
沈文鲤从未如此尴尬过,低垂着脑袋拉着身旁人快速往里走着,沈南湫微张着双唇默默无言跟着沈文鲤的步伐往前走着。
吴幕晴属于远方来客,沈文鲤事先也并未通知家丁,但也远远瞧见沈府正门口跪了一大群侍女。
杜江菱在最前方,听着渐近的马蹄声并未起身,而是悄然用自己的膝盖转动着方向。
往后一看沈府门口不知何时铺上的大红色地毯,那阵仗比沈文鲤这个当家小姐回来还气派些。
大红色地毯上是侍女轻柔撒上去的鲜花,娇艳欲滴的还含着水珠,有几株瞧着花苞还闭着,害羞的躲在深处不肯出来。
张灯结彩,鲜花铺路,沈文鲤在一旁看的傻了眼。
杜江菱膝行着往前走着,缓缓抬起一张清透脸颊,视线只不过转了转就低下了脑袋。
“公子你属贵客,如此才不算失了礼数。”
“倒是个美人,抬起头来我瞧瞧。”
杜江菱轻抿着唇,却到底还是抬起了脑袋,底色极为素雅淡漠。
倒是吴幕晴在看见杜江菱脸颊的身子僵了瞬间,从马上侧跳下来,强硬去扒领口衣裳。
杜江菱吓了一跳,浑身僵硬声音满是颤抖:
“公…公子…还请公子住手。”
沈文鲤惊呆了眼睛,还未上手去拦吴幕晴就已站起身来,只是没了之前的吊儿郎当。
漠然又无声的盯着杜江菱看了半晌,轻笑出声:
“这是谁家的小姐?当真是美丽无双。”
杜江菱呆愣了一下,普普通通的赞美语从吴幕晴口中说出来就尤为奇怪,两人无言的对视又默契的转过脑袋。
明明只是第一次见面,氛围却格外怪异,杜江菱清楚自己的脑海中并无这样的人存在。
就算有,也会是仇人。
杜江菱对吴幕晴全无爱恋之情,自沈文鲤从人贩子堆中将自己捡回沈府,当做世家小姐养着。
杜江菱所欢喜之人,便只有沈文鲤一人。
谈不上永生永世,人总是要讲信用,如果连命都都不重要的话那这世间又有何可留恋?
杜江菱眉眼间甚至有几分厌烦,抬起脊背语气淡淡:
“公子,还请往里走吧,今日府中为迎接公子到来特意设了宴席,好酒好菜皆是最高规格的。”
长久跪坐的膝盖麻木不已,杜江菱轻抿着唇,还未找到依托之物眼前就骤然出现一双手腕。
愣然抬头,沈文鲤满眼含笑阳光之下,轻缓伸出手腕。
噗通…噗通…
杜江菱脸颊染上些许红润,准确无误的听到了滚烫的心跳声,手指带着颤抖抚摸上沈文鲤手心。
“小姐…”
“今日不用这么叫我,换乳名就是了。”
杜江菱呆愣一瞬,整个脸颊骤然爆红:
“沅沅…”
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杜江菱如同所有含羞待嫁的新娘,带着透明的白纱,自愿牵上那名为锁链的手心。
从家奴到小姐,杜江菱早就不是单纯的侍女,而是真真切切成了沈文鲤的家人。
杜江菱起身后,沈文鲤一转身就见吴幕晴嘴角笑容僵硬着,阴恻恻的盯着沈文鲤看了半晌。
沈文鲤漠然觉得那股目光中带着某种怨恨,说不清道不明,让沈文鲤带了几分疑惑。
“公子认识我这侍女吗?”
“不认识,只是瞧着面熟,想不起在哪见过,许是跟姑娘有缘。”
沈文鲤疑惑的目光转向身旁的杜江菱,却见杜江菱缓慢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许是之前与公子见过,愿是有缘吧。”
沈文鲤嬉笑着打趣:
“倒瞧着有几分像苦命鸳鸯。”
安抚性的轻拍杜江菱手背,神色清缓下来,侧过头去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