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刻着些许动物雕刻,精致的倒影从纸面中透出来,沈文鲤的脚步顿了顿。
“怎么了小姐?”
“那灯笼是谁挂在上面的。”
“是老爷挂的,一个红色的代表老爷,另一个白色老爷说是代表夫人。”
沈文鲤搞不懂沈倾歌心中所想,但那一红一白的灯笼投射下的倒影竟诡异的交缠融合在一起。
沈文鲤禁了声,耳旁突兀变得极为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其中回荡。
“老爷那里只有这两个灯笼吗?”
“不是的小姐,老爷屋子里还另有一个没做完的,先前给老爷送茶的时候瞧过几眼,比这两个灯笼小些,刻画的动物也不尽相同。”
沈文鲤低低应了声,心中的疑虑却越发冲撞,顺着这长回廊往前望去,雪似乎更白了些。
顺着这寂静的道路走了许久,沈文鲤这才在前厅看到了两个人,倒有些惊讶。
“王公子这是?”
王墨颇身旁竟一小厮也无,瞳孔看着很浅,整个人像是融化在那温柔积雪之中。
见到沈文鲤前来只是温和笑着,一旁的沈南湫独自低垂脑袋喝茶,模样看的沈文鲤好笑。
“前些日子老祖前来沈宅,一直没见回来,家父不放心特叫我前来。”
沈文鲤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却依然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
“王老太爷来坐了一趟就走了,说是来找家父的瞧着没在家就失望而归了。”
沈文鲤话说的漂亮,叫王墨颇挑不出错来,一旁的杜江菱默不作声站在了沈文鲤身后。
“小姐,我来帮你们沏茶吧。”
杜江菱低垂着眉眼,看不见的角落偷偷将药粉全数倒入茶碗之中,起身时手一滑整杯茶水全倒在王墨颇身上。
“公子恕罪,奴不是有意的。”
杜江菱瞬间跪在地上,衣袍下藏着的手腕却悄然将包裹着药粉的包装纸扔进角落,而那角落里一枚腐化中的人头被苍蝇环绕着飞着。
沈文鲤嘴角挂着抱歉的笑意,嘴上同时在为杜江菱开脱:
“这丫头跟了我许久,没怎么做过伺候人的活。”
王墨颇温和的摆摆手,任由那浸湿的衣物贴身。
“王公子瞧着这样如何,我叫这孩子过去跟你一段时间,就当是我的歉意了。”
“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难免有些不知礼数的地方,还望王公子体涵。”
王墨颇被沈文鲤一堆话砸的懵了,涉世未深的小公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面对眼含秋波的杜江菱,恨不得红到耳后跟去。
沈文鲤嘴角笑容更大了些,随意挥了挥手叫来一名小厮:
“叫人送些上好的料子给王公子,姑娘的衣裳也一齐带着,莫要丢三落四的。”
那小厮愣了一下,视线转到桌下腐烂的头骨时顿时愣了一下,恭敬弯下腰:
“是,小人这就去。”
沈文鲤淡然坐在原地吹了口热茶,待王墨颇走后先前的小厮折返回来,满脸嫌弃又小心用布包了那头骨出来。
“小姐这…”
“好生安排下去,做好了大大有赏。”
想着那些金银珠宝,小厮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对此全然不知的王墨颇刚到王府,就听里面传来王宛然的尖叫声,快步跑进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嘴里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自己老祖腐烂的头骨摆在原先祠堂的摆位上,被人拿着粗劣的粗布包着,上方还有苍蝇环绕。
王宛然靠在王伊萧怀中依然晕了过去,王墨颇敢想开口突觉身体一阵燥热,透骨的热意从胸口涌出来。
“公子?你怎么了公子?”
杜江菱故作担忧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王墨颇顿时觉得心中一股邪火冒的越发凶猛。
原本新年灿烂的王府此刻只剩下了满院的尖叫声。
雨滴落下,沈文鲤瞧着心情不太好:
“派人好生保护着姑娘,不可漏出半点风声知道吗?”
“那王公子沾了那药怕是……”
沈文鲤冷笑几声,全然没有一分害怕:
“烈性春药罢了,又不是伤筋动骨,你也瞧着那王公子不像寻常人等。”
“是,属下明白了。”
沈文鲤随手打发了小厮下去,白皙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
沈南湫在另一张椅子上,手里的茶杯拿了又放,脸色带着几分不喜:
“就不怕王家发现?那王伊萧虽是粗人出身但到底……”
沈文鲤打断了沈南湫的问话,一双瞳孔直勾勾盯着沈南湫看:
“你貌似很了解我?明明你我相见也不过尔尔几日。”
沈南湫身子一僵,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半边脸颊陷在黑暗中,屋子里一瞬间变得极为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