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名侍卫趁林念安分神,长刀直劈他的脖颈,李从宁眼疾手快,抽出腰间暗藏的短匕,狠狠刺入那侍卫的手腕。侍卫吃痛惨叫,长刀脱手。
“找死!” 林念安眼底赤红,反手旋身,长剑带着破风的锐响,一道冷冽的弧光划过,正中那侍卫的咽喉。
“走!这是命令!” 李从宁的推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完成任务,我们日后自有相见之时!若你们滞留于此,便是让所有牺牲付诸东流,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
“属下…… 遵令!” 林念安不得已只能应下,长剑在他手中挥舞,带领其他人杀出重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李从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可失去了林念安和张副将的助力,她与窅娘瞬间陷入重围。
“王妃,请吧,随属下回宫,陛下还在宫里等您!”
李从宁扶住受伤的窅娘,一步步走向禁军备好的马车。
绮梅宫烛火摇曳,映得满殿鎏金梁柱忽明忽暗,殿内凝滞着杀气。
李从宁扶着窅娘刚踏入殿门,便见赵光义身着明黄常服,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玉佩上的坠穗还是当年她所赠。
他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带着洞悉一切的阴鸷:“阿宁,让朕好等!”
“陛下既已将我擒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此一举。” 李从宁声音冰冷。
赵光义猛地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阿宁给朕下了好大一盘棋!勾结南方义军,图谋金陵独立,你以为朕真的一无所知?”他盯着她眼中怒意复杂。
下巴传来的剧痛让李从宁蹙紧眉头,却依旧不肯示弱。
“陛下雄才大略,自然什么都知道。陛下既知我有反心,又何必留我性命?”
赵光义冷笑,指腹摩挲着她下唇的纹路,眼神复杂难辨。
“朕说过,你再逃一步,朕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你偏要逼朕,偏要让那些帮你的人付出代价。”
他猛地松开手,李从宁踉跄着后退一步。
“来人!” 赵光义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徐铉,暗助王妃潜逃,即刻贬为邠州司马,两日内离京,不得有误!”
李从宁抬头看向赵光义,眼中满是恨意:“你卑鄙,全是我一人所为,你何故牵涉无辜?”
“无辜?” 赵光义逼近一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在朕看来,凡是想帮你离开朕的人,都该死!”
他的眼神冰冷刺骨:“阿宁,你最好乖乖留在这绮梅宫,否则,下一个被你连累的人可能会更惨!”
他的话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威胁。
李从宁知道赵光义说到做到,徐铉被贬只是一个开始,若她再敢有异动,那些与她相关的人,都会成为他报复的对象。
窅娘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嘶吼道:“陛下滥杀无辜,算什么明君!”
“放肆!” 赵光义眼神一厉,挥手示意,“将她带下去,关进偏殿,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陛下......”
李从宁急忙开口,却被赵光义冷冷打断。
“你若想让她平安无事,就安分守己。” 赵光义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阿宁,你只能留在朕身边,一辈子都别想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