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她被呛的双眼通红。
施言觉得她的反应不太寻常,她用汤勺在锅内捞了个丸子,“你们俩谈恋爱总要考虑这些的,大理的湖边有许多人拍婚纱照,我当时立马想起了你。”
季久夏喝了半杯水,压下喉咙中那股辛辣,她确实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结婚,成为另一个角色好像距离她很遥远,清屿准备出国,他暂时应该也不会考虑这方面。
她忍下喉咙中的不适,“他要出国留学。”
施言瞪大了眼,“你在开玩笑?”
“没有。”她一脸认真,“下个月的机票。”
“异国恋,你受得了?”
“为什么受不了?”
“你们俩,柏拉图?”施言怀疑。
“我相信他。”
“好吧,我相信你。”施言妥协。
季久夏:“他不是那样的人。”
施言扶额,低头吃菜。
她抬眸,悄悄看了眼对面喝水的人,不相信她是一个在沉溺在爱情中失去自我的人,她只希望她的好友能够开心顺遂。
“不说那些了,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是要当你伴娘的。”
季久夏笑笑,“我答应你。”
她目前暂时还不想投身进入人生的另一阶段。
施言半起身,给杯子里添了点水,“以茶代酒,敬我们。”
季久夏:“敬我们。”
敬,年轻身处苦难的我们。
敬,未来美好的每一天。
饭后,两人沿着江边闲逛片刻,聊了许多。像是约定好的,彼此都不再提及以往。
季久夏把施言送到高铁站,她没有说一些分别时让人悲情酸痛的话,只告诉施言好好照顾自己。
“走啦。”她拉着行李箱,洒脱转身。
直到她的背影被人群淹没,季久夏才离去。
她们都在为过去告别,站在阳光下,迎接明亮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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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夏初,微风不燥。
清屿离开的那天,她没有去送机,只因要陪张耀年出差。
床另一边的余温还在,似是在提醒,他刚走不久。
季久夏睡醒后没有迟疑,依旧照常洗漱,拿着牙刷的手一顿,她久久失神,中指上不知何时多了枚戒指,她轻轻抚摸,镜子中的人低头浅笑。
吃过早饭,把相机放进背包内,转身出门。
阳光照在她单薄的背影上,却不知,她是个心怀宽阔的人。
清屿拎着手提袋步履宽阔,穿过廊桥,他打开微信发送登机前最后一条微信。
春风弗过,带着柔和的暖意。
季久夏静静凝视着对话框,眼角湿润。
【求婚先欠着,等我回来。】
她浅笑了一下,收起手机。
艳阳高照,难得的好天气。
她提步,坚定的向前走。
浅蓝色衬衣摆动的衣角,是她心动的最好证明。
那天,她站在阳光下迎风而行,有自己所热爱的工作,崇高的理想,和守望余生的爱人,一切恰逢其时。
那年,她拥有崭新明亮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