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方清赶紧给她拍着背。
许随月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又把空杯子推了过去。
“再来一杯。”
“你疯了?!”方清按住她的手,“你这么喝,会出事的!”
“我没事。”许随月摇了摇头,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开始有点晕了,“我就是……心里难受,想喝点酒,麻痹一下自己。”
她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她也知道,这么喝下去,后果会很严重。
可是,她不在乎了。
身体上的痛苦,或许能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那种又酸又胀的、无处安放的难受。
死就死吧。
反正,那个女人也不在乎了。
“方清姐,我求你了。”她看着方清,眼眶又红了,“就一杯,好不好?”
方清看着她这副样子,实在是狠不下心来拒绝。
她又给她倒了半杯。
许随月又是一口喝完。
两杯烈酒下肚,她的意识很快就开始模糊了。
她感觉浑身发热,皮肤也开始发痒。
过敏的症状又来了。
她趴在吧台上,难受地用手指去抓自己的脖子。
“喂,随月?随月?你怎么样?”方清看她不对劲,赶紧摇了摇她。
许随月抬起头,脸颊和脖子上已经起了一片吓人的红疹。
“痒……好痒……”
“我操!”方清吓了一跳,“你这是酒精过敏啊!你过敏还喝这么多?!你不要命了?!”
她赶紧从吧台里翻出医药箱想找氯雷他定。
可许随月的情况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她开始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软倒在了吧台上。
得先通知池晏。
她拿出手机,飞快地翻出池晏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很吵,能听到音乐声和女人的嬉笑声。
“有屁就放。”池晏的语气很冲,听起来像是在跟什么人调情。
方清一听她这语气,火气就上来了。
“你他妈还有心情在那边风流快活?!”她对着电话吼道。
“方清你他妈吃错药了?”
“你的小金丝雀在我这儿,快死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钟,才传来池晏冰冷又带着颤抖的声音。
“你说什么?”
“我说,许随月!在我酒吧里,喝了两杯龙舌兰,现在酒精过敏,快死了!”方清吼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让她死吧关我屁事!”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好像是杯子被打碎了。
然后,方清就听到池晏对着另一个人,用一种极其冰冷又暴躁的语气说了一句:
“滚!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紧接着,电话里就传来了池晏急切又慌乱的声音。
“我现在就过去!”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方清看着已经昏迷过去的许随月,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
池晏啊池晏,你还说你不在乎。
你这紧张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不在乎啊。
方清挂了电话,赶紧从医药箱里翻出药又倒了杯水。
她扶起已经快要失去意识的许随月,把药片塞进她嘴里,又小心翼翼地喂了几口水,帮她咽下去。
“真是个傻姑娘。”方清看着许随月那张因为过敏而又红又肿的脸,叹了口气。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这么作践自己,何必呢?
不到十五分钟,酒吧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了。
池晏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吧台上,浑身通红的许随月。
“她怎么样了?!”池晏冲到吧台前,声音都在发抖。
“刚给她吃了药,但看样子很严重。得赶紧送医院。”
“痒……好痒……”
昏迷中的许随月似乎感觉到了折磨,开始无意识地用手去抓自己的脖子和手臂,指甲在红肿的皮肤上划出了一道道白痕。
“别抓!”池晏抓住她的手,对着她低吼道。
可许随月根本听不见,还在拼命地挣扎着,想去挠那些让她快要发疯的痒意。
“我让你别抓!”
“别急,先送医院!”方清说,“我来开车,你坐后面看着她!”
“你开我的车。”池晏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方清,“快点!”
池晏拖着许随月快步走出酒吧。
许随月的身体很烫,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嘴里不停地念着“痒”。
池晏把她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方清一脚油门踩下去,许随月还在不停地挣扎。
“我让你别抓了!你听见没有!”池晏死死地按住她的两只手。
“放开……痒……”许随月难受地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她的钳制。
“我他妈让你别抓!”
“池晏,你冷静点。”正在开车的方清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忍不住开口,“你吼她有什么用?她现在根本没意识。”
“闭嘴!”池晏没好气地吼了回去。
方清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
“行行行,我不说话。不过啊,池晏,你这副样子,可真不像你刚才在电话里说的‘让她死吧’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姑娘是你什么心肝宝贝呢。”
“你他妈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把你从车上踢下去?!”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方清立刻投降。
嘿,戳到池晏的痛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