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不远处正端着酒杯,和一个中年男人谈笑风生的池晏。
就在这时,池晏好像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忽然转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随月吓得立刻低下头,假装在喝果汁。
过了几分钟,池晏走了过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池晏皱着眉。
“没……没什么。”许随月不敢看她。
“我让你待着,不是让你在这儿哭丧着脸。把头抬起来。”池晏的语气不耐烦。
许随月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你去吧台,给我拿一杯威士忌,不加冰。再给你自己拿一杯果汁。”
“好。”
这是一个可以逃离的机会。
许随月几乎是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吧台。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听到的信息。
吧台边人不多。
“一个人?”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随月转过头,发现周子怡正端着一杯红酒,靠在吧台上看着她。
“周小姐。”许随月礼貌地喊了一声。
“别这么客气,叫我子怡就行。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嗯,我刚来不久。”
“给池晏当助理,很辛苦吧?”周子怡摇晃着杯里的红酒,“她那个人,脾气又臭又硬,控制欲还特别强,不好伺候。”
许随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沉默。
酒保把调好的酒推了过来。许随月伸手去拿。
“小妹妹,我劝你一句。”周子怡忽然凑近了一些,声音里带着玩味的恶意,“别陷得太深。在池晏眼里,人是分等级的。像我们这种的,是她需要拉拢和应付的。而像你这种的,不过是个临时的小玩意儿。等她玩腻了,或者找到新的玩具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这句话像一把锥子,精准地扎进了许随月最脆弱的地方。
“周子怡,”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你的酒还没堵住你的嘴吗?”
池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冷冷地看着周子怡。
周子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她转过身,对着池晏举了举杯:“哟,我这不是看你的新助理一个人怪可怜的,跟她聊聊天嘛。怎么,这么宝贝?说两句都不行?”
池晏没理她的挑衅,直接从许随月手里拿过那杯威士忌,喝了一口。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揽住许随月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欲。
她看着周子怡,语气平静:“我的东西好不好轮不到你来评价。管好你自己的男人,别让他到处敬酒,喝得跟个傻子一样。”
“我们走。”她对许随月说。
许随月被她半带着、半推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她身后。
走出宴会厅,清新的的风一吹,许随月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司机把车开了过来。
一路无话。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许随月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车子快要开回半山别墅,池晏才终于开口。
“你今晚,听到了一些闲话,对不对?”
许随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问你是不是故意的。听见了,就给我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也别在我面前表现出任何异样。懂了吗?”
“……懂了。”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池晏解开安全带,她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许随月。
“还有,周子怡跟你说的那些话,别往心里去。”
许随月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对了。”
“你确实是个临时的东西。”
“但在你‘过期’之前,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更不该跟我的仇人说上半句话。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再来了。”
“滚吧。”
她说完,看了许随月一眼,推开车门,径直走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