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轻快地划破平静的海面,载着一行人驶向闵耀安口中那片神秘的“养殖区”。
四个年轻人扒着船舷,好奇地张望着越来越近的海域。随着海水变浅,水下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只见清澈的水面下,无数细长的、墨绿色的黑影随着水流缓缓摇曳、浮动,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啊!快看!有蛇!好多水蛇!”卫风吟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指着水下那些蜿蜒浮动的黑影,失声尖叫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身旁顾栖桐的胳膊。
“哈哈哈!哎哟喂!”闵耀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逗得前仰后合,爽朗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他抹了抹笑出的眼泪,指着水下:“傻丫头们,看清楚喽!那才不是什么水蛇呢!那是我养的宝贝海带!哈哈哈!”
“海带?!”四个年轻人异口同声地惊呼,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再次仔细望去。果然,那些看似神秘的“蛇影”,在阳光的透射下,显露出宽大、肥厚、边缘微微波浪状的叶片轮廓。它们一丛丛、一簇簇,像一片生长在水下的墨绿色森林,随着海流优雅地舒展着身姿。
“想不到吧?”闵耀安脸上带着自豪的笑容,熟练地将船停靠在两排由浮球和绳索组成的长长筏架中间。“这叫筏式养殖。看见这些浮筏和垂下去的吊绳没?海带苗就绑在绳子上,吊在海里养着。阳光好,营养足,它们就可劲儿地长!”他一边解释着这看似简单实则精妙的养殖技术,一边递给每人一把锋利的割刀和一个大网兜。
“来,今天让你们体验一把丰收的滋味!” 闵耀安率先探出身子,抓住一根挂满海带的粗壮苗绳,手起刀落,动作干净利落。只见一片片肥厚油亮、足有半米多长、沉甸甸的墨绿色海带应声而落,被他灵巧地接住,塞进网兜里。那新鲜海带断裂处渗出晶莹粘稠的胶质,散发着一股浓郁而独特的海洋鲜香。
孩子们也学着闵叔的样子,兴奋地在浮筏间来回穿梭。小船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摇晃。苏逸力气大,割得又快又多;卫风吟和顾栖桐则小心翼翼地挑选着最肥厚的叶片;连一向安静的慕蔚也抿着唇,认真地挥动着小刀,感受着刀刃切断厚实叶柄时那韧中带脆的触感。很快,船上的网兜就装满了沉甸甸、水灵灵的“海中翡翠”,散发着令人愉悦的咸鲜气息。
返航时,海潮正好开始退去。金色的阳光洒在逐渐裸露出来的大片滩涂上,湿漉漉的沙地反射着细碎的光芒,如同铺满了碎金。远处的礁石群也渐渐显露出嶙峋的身姿。
“赶海的好时候到喽!”闵耀安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眼中闪烁着老渔民的精明和喜悦。“怎么样?海带割够了,滩涂上的宝贝,想不想再去寻摸寻摸?”
“想!”四个刚体验了“海上农夫”滋味的年轻人立刻被点燃了新的热情,异口同声地喊道,之前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他们迫不及待地拎起水桶、抄起小铲和纱网,跟在闵叔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了这片退潮后才显露的神秘乐园。
滩涂上布满了细小的孔洞和浅浅的痕迹,是大自然留下的神秘密码。闵耀安像个经验丰富的侦探,指点着他们:“看,这种小孔,旁边有放射状沙纹的,八成是花甲!用铲子斜着插下去,轻轻一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