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勒住她脖子的那一刻,被松开了,几乎是同时,又有一只手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
随后她就稳稳的骑在了一匹马上,身后抵着一个健壮的胸膛,常欢听到了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激烈心跳,也听到了身后主人的胸膛内的心跳。
“抓稳了。”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常欢没有回头也能听出这是容怀的声音。
两人共骑一匹马,常欢的武器还握在手中,她眼看着容怀一次次攻击敌人,也尝试着出手,一次,两次,她的动作也熟练起来,渐渐的两人间有了默契,左右接近的敌人没有一个遗漏的被歼灭。
常欢的眼神越来越亮,她开始提醒容怀接下来该去哪里,容怀没有异议,顺从的去她所指的方位。
两人所到之处,均无一遗漏。
当地上几乎躺满了尸体的时候,容怀骑着马去了一个相对比较空的地方,这才下了马。
“你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等下若是有危险,你直接将马骑走不用管我。”容怀对着她叮嘱了一句,走向那遍地尸海,他要分辨有没有自家的将士,若是还有口气在,他得将人拖出来,若是敌军还有气,那他就可以再补一刀,送他上路。
常欢看容怀走远了,她的视线随即落在更远处,那还在激战的方向。
此时的她是真的累了,不然她才不会就这样呆着这里不动弹呢。
北戎军不再恋战,连连撤退。
南箫军一再进攻,穷追不舍。
北戎军营被攻破,北戎军狼狈不堪,慌乱的朝着白马城逃去。
但是他们不知道,白马城内此时激战过后,已经易了主。
“开门!快开门啊”
最先跑到城门口的北戎军士兵大力的敲门,嘴里大喊着连声催促。
随后更多人来了,一起敲门砸门,并且向着正在城墙上的守城卫大喊。
这些人都没有注意到守城卫的复杂神情。
“为什么不开门,你们是什么意思?”
“再不开门,没有我等,南箫军来了你们也逃不掉。”
从催促到质问再到威胁,从慌乱到气愤到绝望。
白马城城门依旧纹丝不动,而南箫军已经追来了。
他们只得转身直面避无可避的追击。
在这种危机时刻,人总是能突然爆发出巨大的潜力的,北戎军奋力拼杀反抗。
他们的主将在这个时候被斩杀。
在这绝望时刻,身后的传来沉重的开门声,白马城的城门终于打开了。
随后他们听到了整齐的马蹄声,是他们的援军来了吗?
不是,并不是的。
第一个被刺刀从被后穿过胸膛的北戎军,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他脸上的喜悦还未来得及退去,眼神里是惊愕不解。
他看到有一匹白马从他身上跨越过去,然后他看到一个背影,那人身上穿着朱红色的军服身,银色的盔甲,并不是他们北戎军的衣服……他的意识就停留在这一刻,眼前被黑暗覆盖。
娘子军不辱使命,成功控制了白马城。并和南箫军前后夹击着穷途末路的北戎军。
所以胜利是必然的,代价是必须的。
南箫军开始在战场上整理,统计死伤人数,胜利的喜悦此时就被冲淡了一点。
常欢是在此时骑着马过来的,她紧随在萧言祺身后,不过握着缰绳的不是她,是坐在她身后的佟清羽,容怀之前的叮嘱很多余,因为他的马常欢根本无法控制,它不听她的。
还好佟清羽过来了,帮了她。
她找到了容怀,示意佟清羽过去。
“你的马。”常欢两人从马上下来,将缰绳递还给容怀。
容怀默默的接过。
常欢在太阳即将落下的术后,站在白马城的城墙之上。她俯视着战场,她居然真的从战场中穿过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北戎的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