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茵当晚和吴昕玉彻夜长谈,房内烛火在天快亮时才熄灭。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常欢随口问道。
“我姨母说要回老家。”所以朱珠才会一同前去。
常欢是知道朱珠的家在曲襄城的。
“你……都怪我,害得你没了差事。”常欢不管家里的事,朱珠也没跟她说过,常欢一直只当朱珠是在休假。她也是前些天从嬷嬷口中得知,是因为她的原因当初带着着朱珠去客西镇,她爹才让朱珠走的。
“无妨,本来淮安王府也是看在我姨母的面上,给了我一份差事,平日里也没什么地方用得上我。”朱珠本就不会伺候人,会些拳脚功夫,但府内不缺护院。所以她一直挺尴尬的,总是想走。“跟你去客西镇,我觉得我的用处还挺大的,在那里的日子也很开心。”
常欢感受到了朱珠言语中的情绪,她们今日分别,恐怕再难相见了。
常欢吸吸鼻子,不敢抬头让人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
“曲襄城也不是很远,有机会去那我找你,你不会不欢迎我吧。”
“怎么会呢?我肯定欢迎啊。”
朱珠话音刚落,吴昕玉房内此时也终于有了动静。
“朱珠,我们该走了。”林如茵开门,对着院子喊了一声。
“好。”朱珠应着起身。
常欢心里不舍,脸上也难免显露了出来,吴昕玉随后也从房内走出。
“你这趟反正也不赶,带上我家这位去散散心吧。”吴昕玉对着林如茵说,手指着常欢。
“啊,我吗?”常欢被嬷嬷这话整懵了,我需要散心吗?我怎么不知道呢?但她很快看着林如茵,等待她的回答,心底开始生起期待,去一趟也不是不行啊,反正曲襄城也不远。
“你疯了,我怎么敢拐跑你们郡主。”林如茵猛摇头,一脸拒绝。她是真的不敢把这宝贝疙瘩带走,淮安王妃不得哭死,然后那淮安王对她就不会客气了。
“至多也就七八天时间,没人会知道的。”吴昕玉很有把握,她想让常欢去一趟,有暂时不能说出来的理由。
“那也不行啊。”林如茵还是不愿意。
常欢看林如茵的反应,就知道不可能了,她有些失望。
“我知你此番为何回去。”吴昕玉见此就只能下猛药了,她拉林如茵去一旁,压低了声音。“你要做的事情,她定能派上用场。”
林如茵是不信的,但是她有点动摇了。吴昕玉看她表情已有了判断,转身便对着常欢喊。
“妥了,欢儿你去理个行囊吧。”
常欢听了也照做了,她收拾完东西,又去签了八宝出来,那在客西镇做的驴车她还留着呢。
“行,那我们就出发吧。”林如茵见此满意的点头,因为自己跟朱珠两人,准备步行上路,带上这小郡主,步行恐怕就不妥当了,还好有头驴,那这样路上就不会耽搁了。“七日后我把人给你送回来。”
“这东西你收着,务必随身带着,到了曲襄城再交给你林姨。”吴昕玉上前理了理常欢的衣襟,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样东西。常欢接过了,点头应下了。
常欢临走前还去苏锦乐窗前,跟她说了几句话。
吴昕玉看着一行人坐上驴车,渐行渐远。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她才关上门,叹了一口气。
隔日,京城内
就是今天萧言祺要领着人去往北境,送粮草送药也送点人过去换下伤员。
萧言祺坐在马车中,心里却想起表妹,因为他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听闻她染了病,居然被送去城外养病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了没有。
前面打头的是容怀,正在为萧言祺在城中开路,但他只送到了城门口。
“恭送三皇子。”容怀让开了路,下了马和其余的护城军一起,对着马车上的人行礼。
萧言祺出来免了他们的礼,又坐回了马车。
一行人正式出发了。
容怀一直看着,心里忍不住想着,这位三皇子跟那位郡主当初会屈尊降贵去客西镇,实在令人费解。
这边萧言祺一行大队人马行到了城郊的一个村庄,萧言祺似有所感,伸手拨开帘子。
这边这条路向西走,好像就能走到表妹在的别院了,可是他们这队人得向着西方前行。
他很快收回手,不再去想这些了,坐着闭幕养神。
此次去北境,他是带着任务去的,为父皇排忧解难。
又过了两日,他们到了曲襄城。
萧言祺拒绝了县令说要接风洗尘的邀请。
他不想去,实在是懒得应付那些人,反而带着几个人来到街上逛着了。
他以前不会去逛街,但自从去过了客西镇,就习惯了,因为在那里远离京城的事务烦扰,每天几乎无所事事,好像能做的就是瞎逛了。
所以回到京城后,偶尔心绪繁杂,他就会出门走在街上或者找家酒楼上二楼包间,看着楼下百姓行走交谈的场景,来驱散心中的郁气,让心变得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