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容将军就出发了,常欢并没赶上告别。因为她醒来时都快午时了,大概是睡太久了,脑子昏昏沉沉的。
常欢好不容易挣扎的起来,穿好衣服后,才稍微感觉精神了一点。
“表姐,你来的刚好,我熬了药汤,你趁热喝了吧。”
常欢刚出她的院子,就看到佟清羽正端着一碗汤走来。
常欢捏着鼻子避开,她最讨厌药味了。
“我好端端的喝什么药啊。”
“你不知道你伤寒了吗?”昨夜是朱珠发现的表姐发热出汗,还梦呓了。
佟清羽一说,常欢也回忆起来,睡梦中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那些原来不是梦是真的啊。
她又吸了吸鼻子,也怪不得她觉得今天特别冷。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佟清羽想劝她别出门了。
“不了,我觉得自己好多了。”常欢却不想回去了,她想出去走走,一个人躺在床上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睡觉罢了。
“但是药得喝啊。”佟清羽拿她没办法,只能一脸着急的站在她面前。
最后在佟清羽的坚持下,常欢无法只好端起药,屏住气仰头一饮而尽。
这样一碗药进了肚子,这下她好了,彻底精神了。
客西镇经过之前那几遭,百姓们终日惶惶不安,据说很多胆子小的晚上还做了噩梦。
毕竟前些日子,不是灭门就是土匪的,这谁能遭的住啊。
常欢跟佟清羽走在街上,没走多远就被迫停住了脚步,因为被前面的停留的人堵住了,没办法往前走了。
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被迫跟随着人流走到街道一边。
他们疑惑着,很快他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先是喧天的锣鼓声传来,再是震耳欲聋的喜乐。一队很长的明显是迎亲的队伍缓缓的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
为首的一名年轻男子骑着白色的骏马,满脸喜气,他的身后八名大汉抬着一台金漆彩绘的花轿,厚厚的轿帘垂下,遮蔽了里面新娘的身影。
轿子两边是随行的丫鬟嬷嬷们,她们手里提着篮子用红布盖着。
“这真是难得的喜事啊。”常欢凑热闹的看了会儿,感叹道。周围围观的人,此时表情都是放松的。
又听着旁边的人的议论,常欢才知道这是镇上的胡员外在嫁闺女呢,男方是个秀才长得一表人才。
“哎,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看着队伍远去,常欢还想跟着去看看。
佟清羽看她这样就由她去了,紧紧的跟在她身后。
他们跟了一路,前面轿子应该是停下来了,常欢看见原本站在轿旁的丫鬟,掀开篮子里的红布,向着围观的人群洒喜糖。
常欢一脸兴味的伸手去接喜糖,
旁边的佟清羽见状,也伸手去接了。
结果是常欢没有收获,可他有,他将好运接到的几粒糖都塞进她手里。
"我要一颗就够了。"
常欢只拿了一粒,想将剩的还给他。
"我不爱吃糖,你拿着吧。"
常欢又垫着脚看到新娘被扶下轿子,跨进了新郎家的大门。
接下来的热闹就看不到了,常欢离开前把糖给了身旁的小孩。
可他们两人是看够了热闹,但别人不这么想,还有很多人站在原地。佟清羽看着常欢在人群中艰难的走着,时不时就擦到别人的衣服,佟清羽看不下去,就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我知道这边有小路。”
他说着就拉着常欢走进一个小巷子,走了一段路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松开了握住常欢手腕的手。
“你对这里好熟啊。”常欢从来没有走过这条路,她看佟清羽走的一路顺畅很是熟门熟路的样子。
“上次我跟一位婆婆走过这条路。”
佟清羽随口说道,刚来客西镇没几天,在街上看到一位婆婆伤到了脚,他好心送她回去,又在路上顺手救了一位姑娘,还正好是婆婆的孙女。
说话间,刚好路过了那位婆婆家门前,佟清羽没有停留,他更想快点离开这里。
“佟公子。”这时有一位年轻的姑娘一脸惊喜的向他走来,走近了才看到他身后的常欢。
“这位就是你说的未过门的娘子吗?”这位年轻的姑娘说的话,让常欢一脸莫名。
看见表弟有些慌乱的表情,常欢就没有出口否认了。
“这位姑娘是?”她走到佟清羽身边,催他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