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苏婆婆也就因为下雪休息了一日,今天一早又站在家门口,好像在等着什么。
也就一日未见,她整个人看上去还更精神了。
常欢见状就走过去,站在她身前。苏婆婆佝偻着身子,常欢低头跟她那双混浊的眼珠对视。
"你是谁?"
苏婆婆虽看不太清,但还是可以看到模糊的影子的。
"我是住在您家隔壁的。"
"哦,邻居啊。"苏婆婆听懂了,就放下了戒备。
"婆婆,您在这是等人吗?"
"对,我等我儿子呢。"
"儿子?"
常欢闻言就知道她这哪是清醒啊,这是还糊涂着呢。
"那您去屋里等多好啊。"
"我不进去,我一定得等到我儿子,我有话要跟他说。"
"哦,那应该是很重要的话吧?"
"对,很重要的,只能跟他一个人说。"
"可是您这么确定他今日回来吗,也许明天才回来呢?"
"我等他,他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苏婆婆那固执的样子,她就不再劝了。
"那您担不担心您孙女和孙子呢?"
常欢想起这两人随口问道。
"孙子?我哪来的孙子,我那个不争气的媳妇就给我生了一个孙女,那臭丫头天天就知道哭,我才到这门口清静的。"
常欢听她这话,猜测到她的记忆现在停留在那段时间,也不知道她记得清不清楚。
"是肚子饿才哭的吧?小孩嘛只要吃饱就乖了。"
"怎么吃得饱?大人都没吃不饱了,哪有奶水喂她。"
"怎么会呢?我可听说你那媳妇是外地富商的女儿啊。"
"是又怎么样?谁叫她傻,守不住钱,把钱都拿去赎一个青楼女子了。"
"那个女人是叫楚清歌吧。"
"哎呀,你都知道了。"
"那楚清歌来过您家吗?"
"那种女人怎么来我家呢,我这傻媳妇让她的嬷嬷送她走了,还说她嬷嬷会带钱回来的。这都多久了,我看是不会回来了。"
"她们去多久了?路途遥远回来许是要时间的。"
"都走了二十天了,按理说早该回来了。"苏婆婆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她。"你也听说了吧,外面的人净会瞎说,非说我儿子带着那楚清歌跑了,哼。"
"他们干嘛这样说,你儿媳妇不会听见了吧。"
"应该是听见了,所以这几天心情不好呢。"
"您儿子出门几天了?"
"十六天了吧。"
常欢还想再问什么,身后苏大娘走了出来。
"娘,我们回去吧,你站着多累啊。"
"诶,回去坐一会儿,邻居啊,我先不跟你聊了。"
苏婆婆突然肯回去了,苏大娘跟常欢打了声招呼,就扶着苏婆婆回去。
常欢看着苏大娘把门关好,她站在原地没动。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你这女儿都饿惨了,我们送去别人家养吧。"
"娘,孩子怎么可以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