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车子驶出一段距离后,李既白往新安社区的方向望去一眼,戴好头盔,骑车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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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筱舟坐不住,按照网上查到的信息,又仔细检查了那份表格。结果发现,其中有一条前年的机型数据,参数跟速飞抢先发布的一模一样。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可是以合作这段时间,她对李既白的了解来看,他的细心程度不至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如果是故意为之……
他会吗?
乍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何筱舟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她看着屏幕上的备注名,数度犹豫,还是按了接听。
“带你去个地方。”
“我有点事……”
男生打断她的回绝,态度是少有的强硬,“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正在想解决办法,你相信我,好吗?”
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声音直抵耳畔,让何筱舟茫然无措的心忽地安定下来。
她关掉电脑,心里有了答案。
他不会。
“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明白,这个当口,我们私下里见面不太合适。”
李既白好像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没有人会发现。”
“筱筱,我们暂时忘掉外在的身份好吗?我今晚不属于领航,你也不属于知界。”
“只是何筱舟跟李既白。”
或许是被他的说法打动,何筱舟低低应了一声。
“好。”
“多穿点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四月初,夜晚的空气里浸满凉意。
何筱舟没多问,依言进卧室找了件厚外套换上,只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等真正见到他的时候,何筱舟才知晓原因。
男生身侧停着一辆锃黑的摩托车,车型简约又硬朗,而他身上穿了件同色冲锋衣,身形修长,有种很吸睛的英俊感,与这部亮眼的机车适配极了。
何筱舟停在几步开外的位置,惊讶道:“你还会骑这个?”
“我考了证的,这是跟季惟借的车。”
李既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怕吗?不然开车去也行。”
何筱舟并未多言,径直走过去,背上他搁在座椅上的背包,扣好头盔,“走吧。”
李既白随即也做好准备,低头在她的头盔上轻轻一磕,声音闷闷的,“出发?”
待他扶稳车身,何筱舟跨坐上去,身体前倾,环住他劲瘦却有力的腰腹。
“如果害怕或者不舒服就掐我,我停下来。”
何筱舟靠在他肩上,作势隔着衣料轻轻拧一把他的侧腰,小声道:“知道了,啰嗦。”
车速并没有很快,李既白开得很温和,完全没有刻板印象中类似场景下的危险驾驶行为。
何筱舟安下心,感受着风从指间穿过的气流感。
她没有问终点在哪,静静地半眯眼睛看身侧迅速后退的风景,看久了神思恍惚,竟冒出一种“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该多好”的念头。
从流光溢彩的都市中心开到空旷荒芜的郊外,道路上的车辆与路人越来越少,视野却变得开阔起来。
李既白最后将车停在了半山腰。
几乎能俯瞰整个津海的视角,霓虹灯光在夜幕之下交汇成星网,串联起城市脉络。
平素穿梭在钢铁丛林中感受到的雄伟与压迫感好像都不复存在,一切成倍缩小,连同情绪也是,变成一缕风,消弭于呼吸间。
“知界在哪个位置呢?”
李既白大致指了个方位,“河边,顶上亮红字的那栋楼,再往那边,对岸,就是你家。”
“你家呢?”
李既白低眉看着她,“你找找看?”
何筱舟还真的开始回想,抬手在半空轻挥了下,喃喃道:“原来有这么远。”
“不远。”
李既白屈起拇指与食指认真地丈量两地间的距离,隔着那段空隙,朝她眨了眨眼,“就这么远。”
风挟着山间冷冽的空气吹来,令何筱舟鼻腔泛起酸意,“我记得,你好像恐高?”
“还好,这里不算太高。”
何筱舟双臂叠趴在围栏上,侧眸懒懒地打量着他,“真的吗?”
俊朗的面孔瞬间闪过不自在的神色,“一定要我说真话吗?”
“难道要我告诉你,我现在不仅有点腿软,还心跳加速,跟渝宿看日出那次一样,其实都是在装大尾巴狼?”
何筱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他实在坦率,坦率到可爱的程度。
何筱舟扭头看向城市灯火,低声道:“我想听你说真话。”
“因为我现在想抱抱你,需要一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