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还好,他还有精力攒局开party.”
通常她们之间的通话持续时间不长,今天也一样。各自聊完近况准备挂断的时候,乔楠忽然尖叫出声。
很漫长的一声,大有一副要穿过太平洋的架势。
何筱舟吓了一跳,同时也听到电话那头一句英文的男声训斥。乔楠吐了吐舌,一字一顿地说:“你、恋、爱、了。”
“没有。”她当然否认。
乔楠发来一张截图。
是她们的视频画面,何筱舟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下方至隐秘胸口处,白皙皮肤上的红痕尤为明显。
何筱舟拉好衣领,“只是……在你们那叫date.”
乔楠一脸高深莫测,“那看起来,这个男人应该很和你心意。”
她微怔,“为什么这么说?”
乔楠煞有介事地扶了扶眼镜。
“一,从你最近的状态看,很放松,很……平和,以我对你日常行为的了解,导致这种变化的变量最大可能就是你的新男人。”
“二,也是我刚刚想到的,上次我在你家看到的拖鞋绝对不是给刘叔买的!你竟然把男人带回家了!”
“三,你以前从来不把男人带回家的,基于第二点可得,这个男人不一般。”
不知道受谁影响,她现在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何筱舟下意识想辩驳,但乔楠被Eric揪去上班,通话戛然而止。
乍然安静下来的房子里,何筱舟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一时恍惚。
先前和luis的关系存续期间,从来都是去酒店,甚至不会过夜。她好像只是在体验那个过程,想尝试一种新的可能性,做实验一样。
李既白不同。
大概是因为他太像林湛,她对他有种天然的信任感。
她惊觉自己不再排斥和他一起做些与性.爱无关的事。这段关系,不知不觉间正在偏离她最初消遣、寻求慰藉的初衷,被赋予上弥补缺憾的意义。
就像是在构建她曾经期待过却没能拥有的,与林湛的未来。
意识到这一点,何筱舟又在心里否定自己。
林湛喜欢刺激,追求冒险,他说人生要尽兴,最好每时每刻都精彩绝伦。
也许他会坚持做乐队,可能大红,奔波于不同城市,在音乐节或者更大舞台与万观众同频共振。
也许做其他,总之不会和她一样做着按部就班的工作,一切行动都像是被设置好的程序。
那么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他们能有未来吗?
“行李收好了吗,要不要帮忙?”
冷不丁响起的声音令何筱舟肩膀一颤,回过神来。
李既白立在浴室门口,穿质地柔软的白T和宽松短裤,被莹白的光笼罩着,无端让她觉得很遥远。
何筱舟目光涣散地望过去,“你是真的吗?”
“当然真的,你行李箱在哪?”
风马牛不相及的对话。
何筱舟眼神重新聚焦。是他来到她面前,半蹲下来,“申州温度比津海高,带点夏装和薄外套应该就够了。”
李既白笑说:“我们去过申州的,你记得吗?”
先前飞机备降后的短暂停留,也是他们那场即兴旅途的起点。
何筱舟没接话,抬手搂住他的颈项。
她贪恋地埋进他肩窝,呼吸着他身上洗沐之后的潮湿香气。
李既白身形一滞,手后撑着坐下来,另只手揽住她的腰,低声问:“出什么事了吗?我好像听见乔楠姐喊了一声。”
“想要你。”
李既白愣了几秒。
她由来是行动先于言语,从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声音被蒙了层雾气一样,轻而飘渺。
让他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就仿佛,她发丝贴在皮肤上那种痒而柔软的触感侵入血肉,沿脉络直抵心脏。
李既白轻吻她的发顶,抱着她一起跌进沙发里。
面对面的情况下,对方的一切反应都清晰可见。
完全填入的时候何筱舟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舌尖抵着牙齿,口随心动,发出了一个简短模糊的“lin”。
末尾的鼻音被又一次低吟冲散,她惊惶反应过来,咬紧下唇。
男生浑然未觉,撬开她的齿关,轻轻舔舐她硌在唇沿处的齿印。
“筱筱。”
除去那个带有调侃意味的“筱筱姐”,他没有这样亲昵地称呼过她,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口。
“是叫我吗?”
他用力吻住她,深挺两下,“我听到了。”
何筱舟鼻尖一酸,几欲落泪。
李既白从来受不住她含有雾气般潮湿的眼睛。
尤其她今晚似乎特别投入,水迹逐渐蔓延到相贴的腿根,起落间,水声格外明显。
那种被吸纳的感觉,因她的目光而成倍加剧,让他疑心下一秒就会深陷进她的沼地。
……
结束后,何筱舟侧伏在李既白肩头平复呼吸,目光落到挂在玄关的托特包。
“帮我个忙好吗?”
“什么?”
男生将她圈进怀里,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耳廓。
“我那个胶片机拍完了,你找家店帮我洗出来好吗,纸质和电子版的都要。”
“好。”
“我确定回程日期后告诉你。”
“好,我去接你。”
何筱舟闭上眼,手按在他胸口。
肌肉的触感很紧实,而更明显的,是他还未完全恢复如常频率的有力心跳,一下下顶弹掌心。
你是真的。
她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