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一听却急了:“我要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池舒也不勉强:“等你有了其他想做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回头她得叮嘱管家再给小橘涨一波工资,这么好的小橘,千金不换。
小橘应付地点点头,又跟池舒说起了京城的最新八卦。
林州的贪污税银数额巨大、牵扯很广,皇帝彻查之下发现,绝大部分税银都进了睿王的口袋。
可以想见,冷酷多疑的老皇帝是何等震怒,他的儿子胆大妄为竟将主意打到税银上,更令人心惊的是,他的能力大到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贪污税银这么多年;现在儿子是从老子的口袋里掏银子,下一步就该将老子从皇帝宝座上踢下来自己坐了。
在权力顶峰的人,享受过权力带来的种种好处,最担心的事情就是从权力巅峰跌落。老皇帝将睿王削爵查办,直接关进了宗人府。
令池舒没想到的是,逸王坚定地站在了祁玄的阵营,所以祁玄毫无悬念地被立为太子。也许见惯朝堂厮杀之后,逸王更享受经商赚银子带来的乐趣,他更乐于过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身后响起一道清冷且熟悉的男声。
池舒转身,看到祁玄站在院子里,屋檐上灯笼散发的光亮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好久不见,他依旧清隽挺拔,眉眼间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笑意,只是看起来清瘦了一些。
约莫回京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卷竞争对手,才会赢下这场夺嫡游戏的阶段性胜利。
卷王出征,寸草不生,只是卷王似乎没有好好吃饭。
池舒走过去,抱住了他,嘟囔道:“连腰都变细了。”
这么一对比,自己在伏虎寨的生活简直不要太无忧无虑,她还吃胖了一点点。
祁玄低头,深深凝视着怀里的人,这个用一颦一笑填满他思绪的人,如今再次近在咫尺。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在腥风血雨中上下沉浮的心再次安定下来。
“带你去个地方。”说罢,他直接将人扛在了肩上。
池舒被他扛出定北王府,坐上了他常骑的那匹汗血宝马。两人共骑一乘,祁玄在后,双臂自然地环住池舒,缰绳被他紧紧抓在手中。马背上的人劲腿一夹马肚,汗血宝马扬起马蹄,朝前奔跑。
池舒波澜不惊地缩在他怀里,也懒得问要去哪里,任由祁玄把控方向。
汗血宝马将两人带到了皇宫门口。
祁玄亮出腰牌,领着池舒进了皇宫,径直来到了皇帝赐给太子和太子妃居住的东宫。再过几日,册封大典之后,他们就要正式搬到这里了。祁玄提前带人来认路。
东宫巍峨华贵,重檐庑殿顶、朱红大门配上金色琉璃瓦,庄重奢华。宫殿内装饰华丽、陈设精美。
祁玄先将人领进书房,那里一左一右放着两张书桌,一张是给他自己准备的。
池舒正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就听祁玄指着另一张书桌说道:“那张是给你准备的。以后东宫的诸多事宜都得交给你打理。”
也许祁玄天生自然卷,但是池舒擅长去内卷。
“这倒也不必,快叫人撤下去。”池舒立马想到了合适的挡箭牌,“福伯能将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用不着我出马。”
祁玄并不让步:“到时候,很多事情终归得由你这个太子妃拍板。”
即将成为太子妃的某人扯出一点笑容,抱住祁玄的胳膊:“不是还有你嘛。”
能者多劳,卷王一人打两份工,咸鱼一人睡两份觉,各得其所,简直完美。
祁玄苦笑,她这算盘珠子倒是打得响亮。算了,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的媳妇,自己惯着。
一旁的池舒暗自下定决心,除了福伯,她一定要多培养几个人,小橘、墨羽都可以顶上,甚至小兰那丫头也很聪明。不会用人的团队管理者只会累自己,但她是一点苦也吃不了的。她拉着祁玄快步离开书房这个是非之地,咸鱼看到书桌就头疼。
一路逛下来,最后来到了寝殿。房间全是按照池舒的喜好布置的,看上去温暖舒适,她最爱的贵妃榻、摇椅和软垫都从定北王府带过来了,甚至睡觉的床还比定北王的大一倍。
她可太满意了,能在这张大床上面睡到地老天荒!她迫不及待地躺了上去——确实是逛累了。
有池舒躺着的地方,过不了多久就会“长”出一个祁玄。余光瞥见祁玄也躺到了床上,池舒突然想起来:“你的寝殿在哪里?怎么没有瞧见呢?”
祁玄气定神闲地吐出两个字:“这里。”
难怪贵妃榻、摇椅、软垫以及枕头都是双份的,甚至床都大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