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关联吗?
敖天空瞪着眼看面前两人打哑谜,疑惑的不行。
“诶,是这样吗?”旁边幽幽传来轻轻的嘀咕,敖天猛地转过脸看去。
是宋清麟醒了,他正揉着眼睛慢慢地打着哈欠,见敖天疑惑,刚睡醒还不清醒地拖着沙哑的嗓音解释。
“当年的贺家,风头正盛,每年都能传送不少新鲜血液到各个大宗门,就那个......三宗四门一寺!”
“但是嘛......”宋清麟又低下头,俯趴在桌上,嘴里逐渐含糊,“只能是主支进三宗,旁支入四门,没人拜寺......呼......”
敖天正要听下去,声音却越来越小,再细看,却见这人已经又呼呼睡去了。
得。
敖天无言,只能再转回脸看着另外两人。
气氛却有些不对。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灵云稳住心神,轻声道。
“没有什么意思,”宋梦雯指尖碰了碰瓷杯,没有再端起,只是说,“一些事实而已。”
敖天侧脸,见灵云抿紧唇不再言语,心知接下来无论发生些什么,都不该是自己能插手的,正想要起身离开。
却被一只手拽住衣摆,阻止了前进的脚步。
拽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只是轻轻一牵就松了手,但敖天还是停住了,他回身看去。
——是灵云。
灵云撇着嘴,目光忽闪,没有直视他,只是自顾自转移着话题。
“啊,这个,这茶挺不错吧?我看你喝了不少......要不要带点回去?”
听见这话,敖天皱眉,心知自己是被当了挡箭牌,但看见对方那为难的模样,不停躲闪的眼睛,就突然不愿意苛责计较了。
敖天不着痕迹松开轻蹙的眉毛,顺着说。
“确实是好茶,即使是某这样并不懂茶的散修,也能尝出其中灵韵。但若要将其赠与,让某带回去细品,可也就是如牛饮水,不知滋味了,未免辱没了这些好茶。”
灵云有些惊讶。
其实刚才牵的那一下,只是出于“不想独自面对宋梦雯的质疑”这个条件反射,因此也只是轻轻碰了碰,没想到这个叫敖天的散修竟然真的停了下来,多少让他有些诧异和不安。
之后随口胡扯的话题,竟然也被稳稳接住,给他拖延了这么久,宋梦雯也没打断,只是在一旁又续了一杯茶。
瞟一眼看似一脸专注地品着茶水的宋梦雯,灵云十分怨念。
喝喝喝,怎么不淹死他!
怎么老是逮着自己去想这想那想未来,却只有这些讯息给自己,又要自己卜卦吗?
心里小叹一口,见敖天说完了那一串,定了定神,眯着眼朝他笑,语气温和。
“何必如此自轻,你只是没有太多接触,阁下年纪轻轻就到如今境界,虽是散修,但修为是实打实的,修行也不过是闻道先后。”
听见这话,敖天一愣。
“咔哒”。
脆响传来,灵云视线移开,就看见宋梦雯阂上了盖子,正起身掸了掸衣袍就要往外走。
“那么,还是不叨扰了。”
说完,视线移到一旁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那一团红色身上,定了一会儿,却是说,“清麟今夜......就拜托你照顾了。”
说罢,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原先跟着来的人,也就这样恍恍惚惚又走了。
跟着走出好一段路,敖天眼前还晃着那人带笑的眉眼,他脚步浮动,垂着眼却什么也想不到。
前头的脚步停了,敖天瞬时回神,拧着眉先发制人。
“掌门今日带我来这,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语气冷硬,毫无尊重之意。
宋梦雯没回头,背对着他开口。
“阁下多虑了,不过是......履行我们的协定罢了。”
竟然背对着自己,真是有自信,不怕自己偷袭?
心里嘀咕,面上却不显,敖天扯起一个冷笑,手指抠着一直抱在怀里的剑鞘纹路。
“倒是毫无心理负担。”
这句话怀着十足的讽刺,敖天说完便住了嘴,只盯着那人背后看,顺着方才的思路想有几处可以作为突破点的薄弱。
敖天心绪飘忽,方才说的话却好像完全没有入对方的耳。
那个天门宗的掌门沉默一会儿,却是说——
“记得你的承诺。”
话音未落,眨眼间,眼前人已化为无形,不知去了哪里。
敖天面色忽的沉下来,那一点恶劣心思彻底散去,在原地站了会儿,最终还是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前离开了。
繁星点点散落在天际,给墨色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弟子舍不同于藏书阁,周围一株树木都没有,更遑论像轻枝尊者那样生了灵的巨木了。
灵云坐在窗前,感知着久违的清风拂面,怀念起那遥远的沙沙声。
不过,这里也不错。
撑着脸瞧向窗外,望着满天星斗,灵云随意地想。
藏书阁进不来火和雷,把风也防在外边,闷得很呢。
撇开眼神向后,就见宋清麟躺在他的床铺上,睡得四仰八叉,毫无顾忌,一点没有平时那难伺候的样子。
倒是睡得安稳。
灵云感慨,随意放置在桌上的手指动了动,接着眼神一变,消失在了窗前。
床上横着的阴影也跟着一动,扑通一下,却是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