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四只手却异常协调的去换一双脚上的鞋子。
“会不会觉得很累,要照顾我的方方面面,连穿衣穿鞋吃饭这种小事都需要你操心...”
“不会,相反,我觉得开心...”林虞给鞋子上绑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我给你买这些衣服和鞋子的时候,就想过你会有穿上的这一天,那时候的我除了想念就是渴望,渴望把你当成我小时候的芭比娃娃,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把你放到我给你定制的玩具小屋里...”
然后便停了下来。
“那现在呢?”
在顾一问话后的目光中,林虞牵起顾一的手,朝门外走去:
“现在嘛,就是希望,好时光能走的慢些,再慢些,让我能把你曾经对我的好,一并在你身上试试...”
雨后的清溪地上面上湿漉漉的,水泥板边是带着泥泞的水坑,偶尔会有蚊虫不长眼的撞到人的身上。
“那天,在顾家吃饭时,你喊我阿宝,后面跟了一句南城话,我没有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林虞轻轻的襒了顾一一眼,有些傲娇的耸了耸肩:
“不告诉你...”
“你怎么能这样啊?”
林虞牵着顾一的手,感受着她如今略低上一些的体温,朝前走着。
曾经,林虞也曾一个人走过这条路,顺着这条路便能走到弄竹,再往前便是吉祥镇,如今,终于是两个人手牵手一起走了。
第二日,成功便按照安排启程回封城去了。
而顾一吃了枚雨配制,熬煮了两个多小时的中药,有了一点效果,夜里顾一睡的相对安稳了一些。
锦鲤和花穗开车送成功去高铁站,回来的时候按照林虞写的单子,买了些需要用到的肉蛋菜调料,还有一些祭奠用品。
中午还是枚雨开车去镇子上打包的饭菜。
顾一今天的精神倒是好了很多,早上睡到了快十点起来后,也没有一直坐在凉椅上发呆,而是绕到了后面的小菜园里,摘了两个西红柿,洗了洗和林虞分着吃了。
锦鲤和花穗到了快下午三点才回来。
两人换了身衣服,把祭奠用品装到了篮子里,又翻找出一个打火机来,手牵手的朝着墓地走去。
手心里的手在逐渐发凉,凉意中带着有些颤抖,林虞轻轻出声问道:
“是有些害怕吗?”
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异常的顾一,愣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嗯,有一点,很久没有来看她们了,他们会不会怪我啊?”
“不会。”林虞应的肯定。
“为什么?”
“我每年的都会和她们说,你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没有能回来看她们,还有请她们保佑你能早些回来,早些回来看她们。”
“嗯。”顾一轻轻应了一下。
还好。还好是林虞,还好自己挺过来了。
其实,开始的时候,棋泰并没有将顾一关起来,只是将她软禁在千语岛上,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以亲生父亲身份诱导顾一自愿的去妥协。
后来棋泰发现棋晨不愿意主动的去和顾一发生关系的时候,给两人下了药后,又将两人关在了一个房间里,而顾一打晕了棋晨,用自残的方式保持了清醒,要不是棋泰不放心,棋晨可能会因为那一晚就此废掉,所以棋晨即使在不知道自己和顾一的真实身份,就这么讨厌顾一,不杀她,只折磨她,捆着她的四肢,用刀子在顾一的后背描画图案,只要有不顺心的地方就拿鞭子,棒球棍往顾一身上招呼,顾一承受不住晕过去,棋晨便让人用盐水或者冰水把顾一泼醒。
那时候顾一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自己答应了林虞要一起给自己过生日,要一起跨年,要再一起看初雪......
被匕首扎进腹部时,顾一那次自己必死无疑了,迷离中想的是:对不起,要食言了。
顾一之前给奶奶们迁坟的位置离的本就不远,当时顾一只找人给重新立了碑,还没有来得及做修葺,没想到缺憾的这一点让林虞补上了。
远远看去,几个孤单却显得不孤单的坟包立在那边,周围的杂草甚至都被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