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远心里简直比窦娥还冤,他昼夜兼程,眼睛都没合一下,刚落地就往别墅赶,迎接他的自然是一室冷清,一个夺命电话把好友从睡梦中吵醒,Karl本来还打着哈欠,监控一查,瞧见沈则行抱着宋朝晖上了车,他冷汗都冒出来。
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早知道不那么作弄人了,Karl暗暗叫苦,宋朝晖要真出点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同宋朝远交代。
Karl忙不迭的派人去找,自己则赶去别墅稳住宋朝远,宋朝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Karl曾取笑过宋朝远的冰块脸,现在却感谢自己好友的冷静,他递上一杯茶,心里松了一口气。
宋朝远噙了口清茶,他放下茶杯,杯底与茶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茶汤飞溅,Karl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开口为自己辩解,“我看屋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他应该没事。”
Karl还想再找点理由,同宋朝远冷厉的目光一对视,他迫不得已咽下要说的话,幸好手下的人还算得力,一通电话打破两人之间的僵局,宋朝远径直拿过他手机,同电话另一头的人交流着,然后他挂断电话,同Karl冷漠吩咐道,“给我辆车。”
Karl不敢多问,把车钥匙塞到宋朝远手心,宋朝远看也不看他,转身朝门外走去,Karl忍不住问,“你要去哪?”
“去找我弟弟。”宋朝远没回头,冷声道。
你去有什么用,Karl其实想这么说,可说出来却变成:“你亲自去?”
宋朝远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或者停顿,似乎没听见Karl这句话。
“明明是自己惯坏的,养出个没防备的二世祖,现在摆脸色给谁看。”Karl嘀咕着埋怨。
“我看被惯坏的不止他一个人。”宋朝远骤然回头,黑色的瞳孔缓慢的扫过Karl因为紧张而僵硬的脸,似乎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他不再与Karl纠缠,快步朝门外走去。
只留Karl一个人怔在原地,良久,他轻声道,“自己惯坏的,怨得了谁。”
宋朝远一路心急如焚飙车到的比Karl手底下的人还快,他先是看见被顾洄之抛下的越野车,上车搜查发现里面没人,再往前开就瞧见度假屋,度假屋门口又停着一辆,他摸了摸车身上的积雪,转身又回到自己车上,一阵翻找。
Karl并没有让他失望,手/枪就是从扶手箱里头翻出来的。
门并没有锁,他看了眼晕倒的沈则行,便悄无声息地往更里边靠,接下来的事情似乎理所应当,被绑的弟弟,锋利的匕首,扣下的扳机——
但是现在又算什么?
宋朝远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弟弟,宋朝晖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他缓慢地转头,同哥哥视线对上后,问,“哥,他会没事吧?”
他迫切地盯着宋朝远,眼神亮得骇人,仿佛宋朝远一点头,手术室里的顾洄之就能安然无恙,毕竟哥哥在他心中一向如天神般无所不能。
宋朝远在弟弟的期待下,被迫点了点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顾洄之是生是死,他也不在意,他只想稳住宋朝晖。顾洄之很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他心头一团迷雾,可宋朝晖显然回答不了他,也没心情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