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我吗?”沈则行突然出声问。
“什么?”宋朝晖神情空白一刹那,然后移开视线,答道,“不包括。”
“只有你不一样。”宋朝晖声音又大起来,他的眼睛闪亮如钻石,说,“你一直都在,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原来是这样”沈则行笑了,那笑瞧上去如往常一般温柔,却让人莫名不安。
宋朝晖忽然感觉房间冷了起来,一时间他没继续开口讲话。
“我哪不一样?”
沈则行深深地望着宋朝晖,那种眼神他在顾洄之脸上见过很多次,沈则行的眼睛总是缱绻着,像是窝着一汪春水,顾洄之的眼睛却像深潭般阴沉,仿佛多看上一眼,就会粉身碎骨。
宋朝晖被那双眼睛定住了,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觉得顾洄之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这明明是沈则行。
沈则行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在那种让人恍惚的幻觉下,宋朝晖不自觉地顺着他回答,“你一直没变。”
“是吗?”沈则行轻轻笑了一下,柔声问,“所以今晚你在Karl离开后来找我?”
“你都看见了?”
宋朝晖想起先前看见的衣角,他似乎站的有些累,最终又选择沈则行身边盘腿坐下,“接下来几天这里应该只会有我们两个,他不会来了。”
“只有我们两个?”
沈则行看着宋朝晖,目光专注,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确认。
“对。”宋朝晖肯定地点点头,“他回来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你不高兴吗?”宋朝晖见沈则行神色平静,又说,“我们好像很久没两个人在一块了。”
“明天我们干什么呢?”宋朝晖拍了拍沈则行的肩膀,天真又兴奋道,“明天可是圣诞,我们去外边逛逛吧,我一个人出去跟聋哑人一样。”
“去哪儿都行,我全听你安排。”宋朝晖见沈则行不为所动,又惯性地晃着沈则行的手臂,黏黏糊糊地说,“我不想在家里。”
“全听我安排?”沈则行似笑非笑。
宋朝晖举着两根手指,同沈则行俏皮道,“我都听你的。”
那就跟我走吧,朝晖。
“好。”沈则行浅笑着,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宋朝晖浑然未觉,因为沈则行的承诺,他反而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心满意足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