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做梦的欲望淡了下去。
她总归还是要回归现实。
所以,金俞央此刻,必须要打破花鸣雪对她的近乎于全部依赖的情感。
她要让花鸣雪的安全感破碎之后又重建。
她要让她明白,神明的存在只是锦上添花,她花鸣雪的安全感,只有她自己能给。
“鸣雪。”金俞央正色地说。
拿着画卷还准备继续纠缠一番的花鸣雪顿住了,似乎是没有想到,祗会突然这么严肃。
“我有话要和你讲,很重要的话。”
花鸣雪很快就回过神来,点点头,垂眸,把画卷放回了桌面上,一副乖顺的模样,“祗你说,我在听。”
金俞央看着花鸣雪像是犯了什么错一样眼睛突然黯淡了下去,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我并非你以为的能无所不能的祗,我和你一样,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因缘巧合,才拥有了能让你认为我是祗的能力。”
“我在成为你口中的祗前后,我都是一个人类。”
花鸣雪听到此话微愣,不敢置信,“你的意思,你不是神灵?”
金俞央肯定地点点头。
花鸣雪第一次不敢确定,这个被她定义为单纯的祗,是不是在骗她。
祗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严肃。
可,拥有这样能让时光重来以及凭空变物的能力,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个人类。
还是祗,为了不想让她过于粘着她,说出这番话只为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衣袖下,花鸣雪的手攥紧。面色上还是流露出适当的惊讶。
她要顺着祗的话听下去,她要看看,祗是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是想要推开她。
金俞央看花鸣雪震惊的眼神,就知道她不太相信,也是,她出现在花鸣雪身旁的时机太过于巧合,一时还改变不了这位古人的观念。
“我知道这对你很难接受,所以,从现在起,你就不要把我当祗了,你先把我当成一个厉害的人。”
“就从你叫我的称呼开始,你不要叫我祗,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的真名。”
养成不要把她神化的习惯,以后她和花鸣雪的交往也会更加平等。金俞央想。
听到此话,花鸣雪猛地抬头。
她看着金俞央的脸,瞳孔收缩。
祗的真名?
原来,祗不是祗的名字,祗有真名。
那位祭司,骗她了,让她把祗的名字叫错那么久,难怪祗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她。
可恶的祭司。收了她那么珍贵的砚台,竟然不好好干活,来日她一定要找她算账!
“金俞央。”
花鸣雪还在心里痛斥那位不靠谱的祭司,金俞央的声音就传入了她的脑海中。
“哪三个字?”花鸣雪迫切地问。
她总觉得,妄自揣测祗的名姓,是对对侧神明的亵渎。
“金子的金,俞然的俞,中央的央。”
听到金俞央的解释,花鸣雪明白了是哪三个字了。
不过,在她心里,金俞央的名字又有另一番解释。
金是金枝玉叶的金,俞是俞龙珠凤的俞,央是长乐未央的央。
尊贵而又价值连城。
并且十分快乐。
金俞央。真是个好名字。
金俞央。花鸣雪没忍住又在心里再念了一次,像是要把名字牢牢地刻在心上。
金俞央看花鸣雪有些呆呆的,没忍住引导道,“你可以试着叫我的名字,这样,我可以把我为什么需要离开的原因告诉你。”
这些话总归是要对花鸣雪说的,时间剩得不多了,她早说也好早下机。
“金俞央。”花鸣雪喃喃出了声。
对侧金俞央笑道,“你可以再大声一点。”
“金俞央——”这一次,花鸣雪地的声音没有变大,只是语调还拖长了。
祗让她大声直呼祗的名字。
这说明,祗愿意被她叫名字。
祗在对她,低头。
祗虽然说了她不是祗的那番话,但祗的心里,还是想要当她的神明的。
想到这里,花鸣雪的眼神一亮,又紧接着叫了几声金俞央的大名。
越叫越兴奋,越叫越激动。
这把对面的金俞央弄得哭笑不得。
这怎么办,完全没有她插嘴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