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铃刚落,讲台上的老师笔触还未断,台下的学生已自觉过渡到课后休闲时间,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兴奋不已。
年轻和善的老师心知他们因接下来的联赛停课而激动,只淡淡笑了笑,让课代表上前交代作业。
整个教室陷在一种欢快而嘈杂的氛围。
宋珎算得上是其中难得淡定安静的一员,骨节分明的莹白手指忍不住按了按左眼的医用眼罩。
他还是不适应这样视物。
旁边的樊云县注意到他的动作,关切道:“宋珎,要不你等下就别去了,在教室休息?后勤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宋珎轻轻叹息,一会是冰球五校联赛的总决赛,球队中他们班的学生占了大半,他身为班长,早被班主任叮嘱了带领后勤的重任。
但前天他突然左眼长了麦粒肿,还有点小感冒。
樊云县是副班,代他组织后勤人员也有信服力。
“全哥!别看了!该去体育场热身了!再怎么看,只会被佘瑶那厮的操作徒增压力。”
“呸!不过是靠队友传球才有的机会,到时候重点隔她就行了。”被催促的人收起手机,不屑道。
另一人白了他一眼,“隔得住的话,就不会让她挤进决赛了。”
两人吵吵闹闹地跟在其他队员后面出了教室。
宋珎低头趴在深蓝的课桌上,向樊云县道谢。
“不用谢啦,别忘了今天要借我笔记本。”樊云县边起身边回。他站在讲台上,组织后勤人员开了个短小的会,随后班主任进班,带班上的学生去体育馆观赛。
教室里只剩稀落的几人,对比赛不感兴趣的同学,埋头做着自己的事。
宋珎趴了会,等上课铃响起,他重新坐端正,握着笔杆完善他的笔记。
不知过了多久,有个同学惊呼:“全耀他们第一场输了!”
有人接话:“不是吧?他们不是很狂吗?预定冠军,就这?”
“走,走,走,看热闹去。”
很快,教室里剩下的同学都闻风而动,宋珎迟疑片刻,收起纸笔,跟着他们前往体育馆。
樊云县见到他还挺意外的,和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