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细雨淅沥,汇在落地窗上犹如一层薄雾晕染的滤镜,迷离着室外的阑珊景致。
昏暗的室内,只点着盏小灯,映出绰绰幽影。
宋珎抱着那只巨型兔子玩偶坐在白绒地毯上,旁边散落一地的玩偶围着他。
空气中玫瑰馨香愈发甜腻。
片刻,琥珀色的瞳孔缓缓聚焦,他伸手去拿沙发上的抑制剂,纤细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注射器,指节泛出白印。
他停顿了会,然后静默着把抑制剂注入后颈的腺体。
隐隐阵痛刺激着神经,呼吸轻微颤动,宋珎又清醒几分。
王八蛋佘瑶。臭佘瑶。混蛋佘瑶。
宋珎丟开空下来的抑制剂,心里忍不住地骂道。
等发.情期一过,他就立马去洗标记!
自从宴会结束,佘瑶就近几乎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偶尔打过去还是不在服务区。
宋珎心慌了许久,以为她出什么事了,但最后打听到她是出了国。
了无音讯的出国,在这样紧要关头。
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静静地从漂亮的眼眸里滚落,绯红的脸颊变得湿漉漉的,格外的昳丽脆弱。但宋珎紧抿着唇,极力抑制着抽泣的冲动。
他要和佘瑶断了。
到处鬼混的人有什么好的。
他本想着,没什么本领算了,婚约到手,结婚后他自己有积蓄,也可以管家,不至于让他俩穷困潦倒。
但佘瑶这个样子,明摆着在他面前就哄他,在外边早把他忘到十万八千里。
有漂亮的皮囊虽然不太中用了,他都可以忍受。
但她现在连最基本的陪着和情绪价值都没有。宋珎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坚持的必要。
现在就随随便便的失联,那要是结婚后,腻了他不是更要过分?
泪水把那双狐狸眸仁浸得澄澈透明,眉眼低垂下来,散发出淡淡的颓然。他想,或许,佘瑶也没有那么在乎他。
本来就是联姻认识的,本来只是因为深度标记联系不断的,佘瑶怕是因为责任才会喜欢他。
没有了婚约,没有了标记,没有了责任,佘瑶大概率会喜欢别人的。
坏佘瑶!臭佘瑶!只谗他身子的坏女人!
他感受到体内的热意再次攀登。他清楚是因为抑制剂对被标记的omega效果相对较弱。
他拿起手机,还是忍不住给那串号码打去电话。
是佘瑶的新号码。之前那个关机了。
这个号码前不久突然给他发了消息:有事忙,匆念。
他直觉是佘瑶,但一直没接通过。
自动断了好几次,他坚持不懈地拨打着,好像是在这煎熬的时间里唯一的疏缓兴致,乐此不疲。
电话突然被挂断。
宋珎茫然了几瞬,咬着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随后指尖轻点屏幕。
就算要断了,至少给个解释说明吧。
他又继续打过去。
屏幕骤然闪出通话时长,宋珎干涩地眨了眨眨眼,确定不是幻觉,启唇,喉咙里发出喑哑模糊的短促闷声。
“你有病吗?一直打电话!烦不烦啊!我都输了!”对面是一个暴躁的小孩在说话,说完就挂了。
宋珎脸色煞白,嘴唇微微发抖,脑海中思绪混乱。
不是佘瑶吗?
她到底在哪?在干嘛?!
王八蛋!
此时情.欲扰得他更难耐。
他磕磕绊绊地走进浴室,打开灯,愣着适应了会,目光又恢复涣散,褪下汗湿的衣物后,他打开淋浴,热水淌过,他迟疑片刻后,白皙如玉的手哆嗦着伸向下。
一点点地漫进去。似乎是水温使得整个浴室不断攀升。
次日,依旧是特殊时期,宋珎缩在家里靠着抑制剂度过。
其间,他答应了母亲说的和杜家的相亲,等特殊期一过,就去见面。
……
三天后,宋珎的发.情期结束,他先把满屋散落的抑制剂和营养剂收拾好,照例泡澡,然后回归正常生活。
大片明媚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垫在地板。
宋珎蜷在沙发上,再次拿起手机时也不再执着打给佘瑶,他已经拉黑了那个号码。
他打给了好友,简单聊了点最近的事。
樊云县匆匆脱下白大褂,走到空无一人的阳台,才气急败坏道:“宋珎!你怎么老是这样?!发生了这么多事,你现在才告诉我!是不是以后等孩子抱出来了,你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