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佘瑶挂掉电话,手机放回桌面,旋转坐椅看向不远处的Alpha。
宽敞板正的黑灰调办公室内,顾之望坐在黑绒沙发上泡茶,头抬也不抬地问:“杜景南?”
“对,”佘瑶把面前的文件合上,起身也去了休息区,“他说那边有点特殊情况,还要推迟两天才回来。”
顾之望意味深长道:“你还是和他保持点距离吧。”
佘瑶拿过一个茶杯,给自己倒满清香浓淳的茶水,不甚在意道:“又来了,天天这句话,疑心太重了你。他能害我什么?”
“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外派吗?”
佘瑶听出这里面有故事,摇了摇头,目光地落在他身上。
顾之望吹散杯口氤氲的茶雾,泰然自若:“就之前他和你哥抢一块地,后来没多久就被外派了。”
佘瑶迟疑:“那块榆中的地?”
顾之望的视线缓缓偏向佘瑶:“你知道?”
“我知道啊!”佘瑶靠在沙发上,“当时还是我跟我哥打的招呼,杜景南才拿到的,不然你以为他资历尚浅,怎么争到的?”
顾之望脸色变了,厉眼峰眉沉下来,“那你知不知道我当时也在投那块地?”
佘瑶眼神飘乎,她可以装不知道吧?
但又不好意思骗他,就道:“杜景南当时什么处境,你什么处境?你又不差那点。”
顾之望嗤笑一声:“他杜景南什么人,我什么人?”
佘瑶冷下脸:“你什么意思?”
杜景南因父母婚变,幼年就被放在外婆家那抚养长大,直至中学时才回来,当时就有传言说他是私生子,他的继弟还背地里认证。
“我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顾之望最后只是这么说。
佘瑶缓和下来:“当时情况特殊嘛,走题了。”
她拿过那小块茶砖,敲敲打打,凿下碎杂聚在小碟里,装作忙碌。
顾之望再次开口,少了些锋利,更郑重认真:“他还抢过我的项目。反正他可没你想象中的温良,有时候完全是认利不认仁。”
“要是太温良恭俭让,只怕早就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佘瑶放下手里的工具,重新仰靠在沙发上,语气不咸不淡,“你不喜他,说说算了,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空气蓦地寂静下来,顾之望凌厉黑眸看向别处,缄默不言,微敞的襟口隐约露出后颈小截暗色纹身,顿了会,拿起文件翻看。
这边也没什么事了。
佘瑶站起身,刚迈出两步,就听顾之望问,“干嘛去?”
她回:“去接宋珎出来玩,他说待在家好闷。”
顾之望蹙眉:“玩什么?先去把婚约解决了。两个人这样子像什么话。”
佘瑶认为有理,停下脚步,应他:“哦,那我先约他爸谈婚约的事。”
顾之望起身整理衣着,语焉不详道:“我和你一起。”
“公司不管了?”佘瑶现在也算这家公司的股东,自然上了心。
“你了解公司多少?到时候过去谈,怎么可能不先说诚意?”顾之望弯腰把茶饼包好,阖上盖子,才走向佘瑶。
佘瑶被说的有些丧了。入股好友的公司,并借此与她前未婚夫家重谈婚约,对她百利无害,但对顾之望来说,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虽然他说算她娘家人,出力也应该,合作更多是共赢,但那又怎能这样算?
再者,这般与其说是谈婚约,更像是赎人。
等到包厢见到宋父,佘瑶挂着笑打招呼,她自认诚意已经很足了,但宋父莫名说什么都不松口,很快找借口离开。
顾之望进去时就见佘瑶捂着嘴苦思冥想。
“什么情况?”顾之望见这情形也能猜到什么结果,看不上他公司?
“不知道。”佘瑶自顾自倒了一杯酒。
顾之望顿了下说道:“你先别急,我让人去查。”
一饮而尽,佘瑶起身,淡眸里已染上不耐,没走两步被顾之望扯住。
依旧是那句话:“干嘛去?”
别看佘瑶平日里只是爱玩,实际上疯起来,他们三一个都拉不住。
佘瑶简单道:“宋珎相亲完了,我去接他。”
顾之望愣怔一瞬,眉眼都略显清澈,忽然觉得佘瑶也没那么疯,要他不得直接搞挎宋家。
他松开手,提醒佘瑶:“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学宁榛做舔狗。”
这还是佘瑶的原话。
“去你的。”佘瑶快步走出门,“我才不是那二哈。”
顾之望低笑,整个人又恢复私底下的轻佻,迈出长腿跟在后边。
宁榛比起杜景南,确实更讨人喜……不对,是舒心。
走廊上,顾之望刚和佘瑶商讨:“实在不行,我帮你把宋家搞挎。”
一个拐弯撞上面色铁青的宋父。
佘瑶把手从兜里抽出,剜了眼顾之望这大喇叭,讪讪道:“伯父,您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