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要见谢缚忻!”
“赵少爷,您稍等,谢总正在……”
“等什么等!我自己进去!”
声音到了门口,戛然而止。
!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砰”地一声,用力从外面推开,撞在内部的缓冲器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明恺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膛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
谢缚忻刚刚放下筷子:“赵少,稀客。吃了没?要不要一起?”
这副主人般泰然自若的姿态,无异于火上浇油。
赵明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走进办公室:“我吃你妹!”
咦——好没素质,还吃人呢。
他指着林见疏,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尖利:“见疏!你……你怎么会!你不是说被这个谢缚忻囚禁了吗?!你跟他……你们……”
谢缚忻扶额。
这头蠢猪。
赵明恺死死盯着这两个人。
眼前的景象和他预想的“囚禁”、“胁迫”截然不同。
没有惊恐,没有求救,甚至没有任何不情愿的迹象。
林见疏可爱的脸颊甚至因为室内的温暖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空气中飘散着食物的香气。
这哪里是囚禁?这分明是……亲密无间的共进午餐!
赵明恺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瓜,被耍得团团转。他指着茶几上的饭菜,又指向两人之间那近得几乎挨在一起的距离,眼睛赤红:“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
林见疏在他的怒吼声中,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往谢缚忻那边缩了缩:
“明恺……你、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这副脆弱无助、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激起了赵明恺心中残存的保护欲。
赵明恺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怒火,但声音依旧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害怕?你现在知道害怕了?你跟他待在一起,跟他有说有笑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林见疏,你到底把我当什么?我一次又一次的相信你的话,把我对你的关心当成笑话吗?!”
“不是的……我没有……”林见疏慌乱地摇头,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他求助般地看向身旁一直没说话的谢缚忻,又像是害怕什么似的飞快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赵明恺,语无伦次地解释,“是、是他逼我的……他拿那些照片……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哭得肩膀一耸一耸,可怜到了极点。
系统高兴:【你又当上恶人了,嘿。】
“?” 谢缚忻不理解:“闭上你的嘴,什么反应啊你。”
谢缚忻觉得这个狗系统完全不在乎任务了,只要有机会能骂自己,一定会来骂的,他和系统之间的关系怎么发展这么恶劣了。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了会更生气,更讨厌我……也怕他伤害你……明恺,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林见疏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他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杀伤力巨大。
赵明恺看着他哭泣的样子,听着他“不得已”的苦衷,心头的怒火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谢缚忻那种人,手段下作,用照片威胁,见疏那么单纯善良,怎么反抗得了?他一定是被迫的,一定是谢缚忻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强迫他!
这么一想,赵明恺对谢缚忻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对林见疏则充满了心疼和一种“我必须拯救他”的英雄主义情怀。
“见疏,别怕!”赵明恺上前一步,想要去拉林见疏的手,“我现在就带你走!离开这个鬼地方!他不敢把你怎么样!有我在,他休想再威胁你!”
他的手刚伸到一半,两条穿着黑色西装,结实有力的手臂如同铁钳般从斜刺里伸出,强硬地一左一右抓住了他的手腕和胳膊肘,将他整个人牢牢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
原来是谢家的保镖,两人十分轻松地制住了赵明恺。
这保镖真好使。
“赵少爷,请您冷静。”其中一个保镖声音平板无波,手上的力道却不容置疑。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东西!敢碰我?!”赵明恺奋力挣扎,脸涨得通红,但任凭他如何扭动,都无法撼动保镖分毫,反而因为用力而显得狼狈。
“谢缚忻!你-他-妈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非法拘禁不成?!”
“都是当少爷的人,我随身带两个保镖不过分吧?”谢缚忻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他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管咒骂不停的赵明恺,目光落在旁边仿佛吓坏了的林见疏身上。
在赵明恺惊怒交加,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注视下,谢缚忻绕过桌,走到了林见疏面前。
林见疏身体微微后仰,像是想躲,却又不敢。
谢缚忻伸出手,直接扣住了他的后脑勺。
在赵明恺难以置信的瞪视中,谢缚忻吻上了面前人的唇。
一个宣示主权的吻。
“唔……!”
林见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抬起,抵在了谢缚忻的胸膛上,做出了推拒的姿态。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谢缚忻的衬衫布料。
赵明恺目眦欲裂:“谢缚忻!你-他-妈放开他!你这个畜生!见疏!见疏你推开他啊!”
然而,林见疏那虚软无力的推拒只持续了一两秒。
在谢缚忻强势而深-入的亲吻下,林见疏抵在谢缚忻胸膛上的手,慢慢松开了力道,从推拒变成了轻轻的抓握,抓住了谢缚忻的手腕。
他闭上了眼睛,微微启唇,接纳了谢缚忻的侵入,仰起头,迎-合着他。
那副原本显得脆弱抗拒的姿态,在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中,悄然转变……
变得顺从……
变得沉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