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早。”陈伯将温好的牛奶放在桌上,“林少爷还没起?”
“嗯,让他多睡会儿,别去吵他。”谢缚忻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今天没什么要紧事。”
陈伯应了一声,并说:“对了少爷,早上林妄少爷那边打过电话来,说晚点会过来一趟。”
谢缚忻动作一顿:“林妄?他说来干什么?”
“没说具体,只说有些事想跟您谈谈。”陈伯顿了顿,“听语气……似乎不太高兴。”
谢缚忻挑了挑眉:“他能高兴就怪了。”
陈伯脸上露出些许疑惑,他在谢家服务多年,对这位小少爷的交友圈子也算有些了解,迟疑地问道:“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吗?少爷您和林妄少爷……以往关系还算不错。”
谢缚忻闻言,抬眼看向陈伯,对着他笑。
“因为林见疏是他的‘弟弟’啊。”他看着陈伯瞬间僵住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我睡了他弟弟,他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
陈伯:“……啊?!”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那个温柔的小林先生,竟然是林妄少爷的弟弟。
谢缚忻本来心情好好的,听到林妄要来,就有些恼了。
早不来,晚不来。
还没享受到刚睡醒的小猫的香甜呢。
谢缚忻去敲系统,询问他的感受。
系统麻木:【你还记得任务是什么吗?】
【这是个剧情本儿啊,现在已经崩的亲娘都认不出了。你想干嘛?谈恋爱你滚回去谈,给我走剧情啊!】
谢缚忻嫌弃:“你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系统想电他,但怕他爽。
时间快到十点时,楼下传来了门铃声。
很快,陈伯上来敲门:“少爷,林妄少爷到了。”
“让他等着。”谢缚忻的目光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的文件移开,语气平淡,“我处理完手头这点事就下去。”
又过了半小时,他才合上电脑,慢悠悠地起身下楼。
客厅里,林妄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楼梯方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林妄比林见疏年长五岁,身形相仿,五官仔细看,与林见疏确有几分血缘带来的相似之处,但气质却截然不同。
他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着,看起来像是刚从什么正式场合赶过来。
“谢少好大的架子。”林妄开口,语气生硬,带着显而易见的不快。
谢缚忻走到主位沙发前,坦然落座,示意跟过来的陈伯上茶,这才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向林妄:“有事说事。我时间宝贵,没空听废话。”
林妄盯着他看了几秒,嗤笑一声,在谢缚忻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好,那我就直说。谢缚忻,你最近是不是玩过头了?”
“玩?”谢缚忻抿了口茶,语气平淡,“玩什么?林大少今天说话怎么总喜欢绕弯子?”
“还能玩什么?”
“林见疏。你把他弄到你这儿来住,又是画室又是照顾,怎么,真打算金屋藏娇,不按规矩出牌了?”
谢缚忻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玻璃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他抬眼,目光平静地与林妄对视:“规矩?什么规矩?林妄,那个所谓的‘赌局’,一开始有规定不准让人住家里吗?”
林妄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压住翻腾的怒意:“规矩是没有!但谢缚忻,你别他-妈给我装傻!这赌局是为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不是为了让你真跟他谈情说爱演什么深情戏码!是为了……”
“那几个废物留不住人,关我什么事?”谢缚忻懒得听他絮叨,直接打断。
“谢缚忻!”
林妄被“废物”二字和那毫不掩饰的轻蔑彻底激怒,猛地一拍沙发扶手,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废物’?哈!我现在是真的好奇了,林见疏那个贱种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你这么神魂颠倒!平日就算谈不上多深的交情,几分面子总要顾吧?现在为了他,你连‘废物’这种词都骂出来了!”
“谢缚忻,你到底想干什么?”林妄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怒火,“你非要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跟我们兄弟几个撕破脸?”
“‘玩意儿’?”
谢缚忻的眉头倏地皱紧,他几乎是同时有了动作,没有预兆地一步跨到林妄面前。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林妄的左脸上。
“林妄,注意你的措辞。”
谢缚忻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今天你来,如果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可以走了。”
林妄被打懵了一瞬,随即无边的屈辱和暴怒冲垮了理智。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想也不想,抡起右臂就朝着谢缚忻的后脑挥去:“谢缚忻!你敢打我?!”
然而,他的拳头还没碰到谢缚忻的头发,两条结实有力的手臂就从侧面迅捷无声地伸了过来,如同铁钳一般,一左一右牢牢擒住了他的手腕和胳膊肘,将他整个人强硬地制住,动弹不得。是原本守在客厅入口阴影处的两名保镖,不知何时已悄然而至。
“林少爷,请冷静。”其中一名保镖声音平板无波,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松。
林妄奋力挣扎了两下,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这两个训练有素的专业人士。他气得浑身发-抖,眼睛赤红地瞪着谢缚忻依旧背对着他的挺拔背影,从未有过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谢缚忻!你别后悔!”林妄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
“我怎么会后悔呢。”
谢缚忻淡淡回道,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陈伯,送林少爷出去。”
林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狠狠剜了谢缚忻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