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徒们如痴如醉地跟随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谢缚忻无聊的在脑海说:“当教皇真麻烦,每天都要主持这个,主持那个。”
系统冷冷的说:【你死了就不会觉得麻烦了。】
献血仪式是祷告会的高-潮。
由低位者开始,依次有序地前往祭坛两侧设立的银质圣杯前,用特制的银质小刀划破指尖,将数滴鲜血滴入杯中。
鲜血落入圣杯,会发出轻微的“嘀嗒”声。
轮到王室成员时,艾德里安在侍从的搀扶下站起身。
他看起来有些紧张,走到圣杯前时,握着银刀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小心翼翼地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落入圣杯。
然后迅速收回手,用丝帕按住微不可见的伤口,低着头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谢缚忻是最后一个。
他步下祭坛,在万千目光的注视下,从容地拿起银刀,在左手中指指腹上划开一道细微的口子。
深红色的血珠沁出,滴入专属于教皇的圣杯。
血液落入的瞬间,他感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吸力从圣杯传来,同时,一段更加清晰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以神圣之血,饲喂……”
“饲喂”?
仪式终于结束。
信徒们在神官的引导下开始有序退场。
谢缚忻将权杖交给身旁的枢机主教,目光立刻寻找那个金色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与人流中,艾德里安不见了。
谢缚忻不开心了。
他不动声色地穿过人群,询问了几名王室侍从,得到的答复均是“王子殿下似乎身体不适,可能先行回宫休息了”。
怎么可以先行回宫休息。
谢缚忻可是想他了,要见见他的呀。
谢缚忻没有返回寝宫,而是转向了通往王室花园的廊道。越是靠近花园,空气中甜腻的花香越是浓烈,逐渐盖过了圣堂的血腥与香料味。
果然,在花园深处,那片开得最盛的玫瑰丛旁,他看到了他要找的人。
艾德里安并没有回宫。
他坐在凉亭里,身旁坐着的,是凯尔。
凉亭的石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点心和几瓶色泽诱-人的红葡萄酒。
艾德里安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未喝完的酒,正对着凯尔嘟着嘴,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一副委屈又依赖的模样。
凯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温柔笑容,身体微微倾向艾德里安,一只手正要抬起,去拂开王子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金发。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目光紧紧锁在艾德里安那张精致脆弱的脸上。
“……他们都欺负我,凯尔……”
艾德里安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顺着风飘来,软糯无力:“连教皇陛下……他、他昨天好凶……关着我……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呀……凯尔…你陪陪我就不怕了…”
“殿下别怕,有我在呢。”
凯尔的声音温和低沉:“您喝多了,让我送您回去吧?”
就在凯尔的手指即将碰到艾德里安额发的那一瞬,就在艾德里安仰着脸,湿润的绿眼睛望着凯尔,准备接受这份亲近时。
“殿下。”
一个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的声音在凉亭入口响起。
凯尔的手僵在半空,迅速收回,如同被烫到一般。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教皇,脸上闪过慌乱,立刻右手抚胸,躬身行礼:“教皇陛下!”
艾德里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杯中猩红的酒液晃了出来,溅在他纯白的礼服上,留下几点刺目的痕迹。
他迷迷蒙蒙地转过头,翡翠色的眼睛里氤氲着醉意和水光,看向谢缚忻,花了点时间才辨认出来人。
“啊……是教皇陛下啊……”
他嘟囔着,完全忘了刚才还在说对方“好凶”:“您、您来做什么呀……要来训斥我吗?”
谢缚忻没有理会凯尔,他的目光直直刺在艾德里安手中那杯残酒上。
他迈步走进凉亭,无视了紧张得几乎屏住呼吸的凯尔,径直走到艾德里安面前。
然后,在艾德里安困惑的目光注视下,他伸出手,不是去碰艾德里安,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端着酒杯的那只手腕,力道不容抗拒。
“您醉了,殿下。”
谢缚忻不满道:“不宜再饮。”
说着,他稍一用力,轻而易举地将那杯酒从艾德里安手中夺了过来。
艾德里安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又抬头看看谢缚忻手中那杯酒,醉意朦胧的大脑处理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剥夺。
可怜的小王子看到教皇大人将抢过去的酒一饮而尽。
怒火涌上心头。
“还给我!”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醉意而踉跄了一下,不管不顾地扑向谢缚忻,伸手就去抢那只酒杯:“把酒还给我!你凭什么管我!”
他动作鲁莽,毫无章法,整个人几乎撞进谢缚忻怀里。
谢缚忻稳稳站着,持着空杯的手微微抬高,艾德里安够了几下都没够到,更是气急。
就在这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抢不到酒杯的艾德里安,仰起头,迷离的醉眼死死盯着谢缚忻近在咫尺的微微开启的唇。
他竟然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凑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谢缚忻的嘴。
不是要亲吻。
而是用这种荒谬的方式,去抢夺谢缚忻口中可能残留的酒液。
“唔……!”
柔软的、带着葡萄酒甜香与少年气息的唇-瓣粗暴地撞了上来,笨拙地试图撬开他的牙关。
谢缚忻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温热、柔软……
旁边的凯尔看得目瞪口呆,脸色煞白,彻底石化在原地。
“嗯……!”
谢缚忻才不管他想干嘛呢。
送上来的嘴子不亲白不亲。
何况他们是结过婚的合法夫妻。
片刻之后,谢缚忻才松开了手,将艾德里安推离少许。
艾德里安踉跄着后退两步,跌坐回石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泛着水光,脸上红晕更甚,眼神却更加迷茫和混乱。
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想喝口酒呀?
这么头晕晕的?
嘴肿肿的?
谢缚忻面无表情地抬手,将酒瓶中剩余的酒液尽数泼洒在凉亭外的玫瑰丛中。
然后,他看向脸色惨白、冷汗涔涔的凯尔:
“你,退下。”
凯尔如蒙大赦,甚至不敢多看艾德里安一眼,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凉亭。
谢缚忻的目光重新落回眼神呆滞的艾德里安身上。
他一步步走近,阴影将王子完全笼罩。
他俯下身,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艾德里安红肿的唇-瓣,拭去一丝暧昧的银线。
动作亲昵。
“殿下。”
谢缚忻低声开口:““他”告诉了你些什么呢?”
“这不太像是单纯又愚蠢的“你”能做出来的事呀。”
尽管白天的王子并没有晚上的王子的记忆。
但这不代表晚上的王子没有办法将其告诉他。
晚上的小王子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谢缚忻”对他怀着怎样的欲-望。
是的,谢缚忻喝下的酒里面有药。
这熟悉的感觉。
谢缚忻这个变-态曾经为了强迫林见疏,准备了不少这种药。
可惜根本不用强迫。
所以那些药就用来助兴了……
害怕谢缚忻不上当,还专门叫个炮灰过来,引起他的怒火。
谢缚忻的指尖下滑,挑起艾德里安的下巴,迫使那双迷蒙的绿色眼眸看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