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修城确实笑出了声,这轻微的笑声竟让被齐铮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盯着黑暗中,大叫,“是谁!”
齐铮望了望四周,突然笑起来,大声说道:“原来是有小人暗算我,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出来!让我捉到你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齐铮的剑“咻”地一声,插到了修城附近的树干上。
修城拔腿就跑,齐铮大叫,“给我追!”
众人一口气追到无极山的另一座山峰,却不见那人的半点影子,好巧不巧,张随就住在那座山峰上。
齐铮抬头看着房顶上的黑瓦,冷笑一声,说:“我知道了。”
跟在身后的弟子一头雾水,他知道什么了?
齐铮手中持剑,向前走了几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预兆地昏倒了,身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弟子们大惊,想来是那蛇毒发作了,于是立刻将齐铮带回了齐寿峰。
修城报了仇,整个人身心舒畅,嘴里哼哼着小歌儿一蹦一跳地上了太宁宫的台阶,没想到却在宫门外看见了郑怀安和一众弟子的背影。
就在此时,修城被一个人拉进了旁边的竹林里,“嘘!”
修城看见来人,压低了声音说:“徐行师兄!?”
徐行正色道:“我问你,你去哪儿了?”
“我……”修城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随即说:“我去逛逛,逛逛也不行?”
徐行看着他的眼睛,阴阳怪气道:“你最好是去逛逛。”
徐行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紧接着说:“行了,你赶紧从竹林里回后院去,别让人发现了。”
众人在太宁宫门前,修城佯装从宫里刚出来,打了个呵欠,问:“大师兄?二师兄,小师兄,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修城?”启明看着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修城,神色没有半点惊讶,只是沉声问:“你从哪里出来的?”
“我?”修城指着自己,又指着正中间那棵梨花树,说:“我本来在树上睡觉,迷迷糊糊地就听见你们在外面吵吵嚷嚷,发生什么事了?”
启明看着那颗树冠高出宫门的梨花树,满是疑惑的看着修城,问:“你一直在树上睡觉?”
修城面不改色,说:“是啊,不然我还能在哪儿?”
启明和郑怀安互相看了一眼,郑怀安说:“既然没事了,大家都回去吧。”
待所有都走后,启明看着修城的背影,幽幽地问:“你真相信修城只是在树上睡觉?”
“老实说,我也不相信,可是他坚持说自己在树上睡觉,”郑怀安想了一会儿又说:“只要他不惹事生非,就当他说得是真的吧。”
“你别太宠他了。”
郑怀安笑了,“你放心吧,比起修城,你更应该担心的是重遗,起码修城机灵,绝对不会让人抓到把柄。”
林重遗喝了按留云所开药方而煎的汤药,确实有两天没有再听见张观的声音了。
照留云所说,林重遗喝了清心的药,对那妖法的防御有所增长,所以暂时没有听见过张观的声音。
只缘身在此山中,林重遗身在幻境之中,自然坚定的相信自己曾听见过张观的声音,而不是幻觉。
身在幻境之中的林重遗已经七天没有听见过张观的声音了,他反而觉得有些难受,他被徐行亲自看管起来,半点儿不能出太宁宫的门。
林重遗实在忍不住了,他想念张观想得厉害,借着去厕所的借口,从后山溜下山了。
但是可惜的是,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徐行就在半路上拦到林重遗。
徐行扬起眉头,抱着手臂,问:“林重遗,你干什么去?”
“我……”林重遗结结巴巴,他向来不会撒谎,只能硬着头皮说:“我要下山!”
说完这句话,林重遗就在徐行的眼皮底下溜走了。
林重遗再回到挂单山的时候,却不见张观的身影,林重遗大喊着张观的名字,似乎是为了回应林重遗一般,四周却只传来一阵阵乌鸦稀疏的叫声。
徐行紧跟着林重遗,来到了挂单山里,他早已经把林重遗偷偷下山的怒火抛在脑后,现下只有对林重遗来到挂单山的满腔疑问。
徐行狐疑的看着林重遗,皱紧了眉头,问:“你来挂单山干什么?”
徐行似乎是在询问林重遗,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挂单山不是惊风圣君的地盘吗?”
林重遗沉浸在自己的伤心情绪之中,他喃喃自语,重复道:“张叔本来在这里的……现在却不见了……”
“张观道长怎么可能在惊风圣君这里呢?”
林重遗转过头,眼神真挚,“不是的,张叔以前的确是在这里见我的……”
徐行皱着眉头,只当他在说笑,但随后他又收敛起轻松地神色,语气凝重,“重遗,你说什么呢?你说你在这里见过张观?”
“对啊。”
徐行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