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想从你这交换一些信息。”鼻烟壶没有反应,夏婵凑近鼻烟壶旁边,用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他还会回来的。”
“噗————”从鼻烟壶里冒出一丝黑烟,“你说什么?”黑烟里冒出四个字,四个咬牙切齿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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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之前。
“锡兵一定会死的。”夏婵坐在乌鸦平展开的背脊上。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
“为什么?”乌鸦向来有什么说什么,“你不打算救他吗?”她一边带着夏婵在空中追随着顺流而下的锡兵,一边开口询问。
“这是他注定的命运。我尝试过要改变他既定的结局,但造就他最终结局的,不是旁人,正是他自己。”夏婵看着下方那个始终一言不发,坚定地看向前方的锡兵,水流如此湍急,船只偶尔撞向水沟中的树枝,则迅速在水中旋转一番,这样的晃动,没有改变锡兵的姿态,他始终维持着单脚站立,目视前方,肩扛枪杆的姿势。
“他的故事叫坚定的锡兵,如果他不是这个性格,就也不会有这个故事,从他的性格被设定成这样开始,他的命运就已经写好了。”
“我们回去吧。”看着锡兵顺着水沟流入了漆黑的下水道,夏婵不再跟随,“我改变得了他今天的现状,也无法改变他被设定好的性格。”
“真是搞不懂。”乌鸦嘟嘟囔囔,她的智商在动物界是很高,但实际上也只是人类小孩的智力,对于这种复杂的东西自然是没法一看就懂。
“在他一直以来接触到的环境里,他的天职就该如此。对他来说,坚守才是真正的活着。”夏婵并不纠结锡兵的结局会怎样,他是自己故事的主角,有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夏婵也有。
“我倒要看看,”锡兵的心声又一次传到夏婵耳边,“我究竟会流到什么地方去。”
“对了对了,这肯定是那个妖精搞得鬼,”小船顺着水流到达漆黑的下水道口时,他终于想到了那同样黑漆漆的鼻烟壶妖精,“如果那位小姐此时在这船上,那什么样的黑暗我也不在乎。”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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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婵和鼻烟壶妖精耳语几句,它很快便相信了夏婵的话。
其实也不是随便相信夏婵,今天不管谁来告诉他,那讨人厌的一直盯着人家姑娘的家伙好不容易被自己送走,结果还要不了多久就又能回来了,他也会生气。
这样的事情绝不可以发生。他是一个妖精不假,但他是一个好妖精。
黑漆漆的妖精在自己的烟雾中打转。“这种为了看到人家姑娘就躺倒在桌子上的家伙,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多看到。躺倒是能看到姑娘了,可看到的是姑娘哪里?!”
“可恶!可恶!!可恶!!!”鼻烟壶妖精越想越气,这排丘八才来一天,就管不住眼睛做出这种事情,要是这番再回来,更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你刚说你要问什么来着?”鼻烟壶自顾自地转了两圈,终于又想起来自己旁边还有个人。
“您了解这些玩具吗?”夏婵不卑不亢,面对拥有将锡兵摔下窗户还让主人看不到就在自己脚底下的锡兵的妖精,夏婵也保持着平静。
“那你可真是问对人了!”妖精听到夏婵问这个,顿时来了精神,虽然只是黑色烟雾的形态,他依旧表现出了自己的骄傲之情,“这里没有任何一个玩具比我更了解这些了。哪个玩具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哪个玩具最受主人喜爱,哪个玩具现在状态怎么样还能被主人玩多久,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要是称第二,没有人敢称第一。”夏婵问的问题让鼻烟壶妖精打开了话匣子,还不等夏婵多问,他就自顾自一股脑地说了起来。
“就比如最远处那只金丝鸟,哎呦那可真是老古董了,早前是从那里来的,啧啧啧,那股子傲劲,生怕别人不知道它打那里来。”鼻烟壶妖精声音压低,神秘兮兮地第一个就像夏婵介绍了那只远处停着的鸟。
夏婵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那只据说来自“那里”的金丝鸟,只见它浑身羽毛都似真鸟似的,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线,它的眼睛是用蓝宝石制成的,配合着金黄浅黄组成的羽毛,整个鸟呈现出一种华贵的气质,它的喙更是用一整块鲜红的红宝石雕刻而成,同身下暗红色的爪子相呼应。
“漂亮吧。”鼻烟壶妖精也不得不承认,打那皇宫里来的家伙,是真的漂亮。
“真值钱啊!”夏婵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