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这不对。”夏婵手中的尖刀消失,双手抱着已经没有动静的黑猫,那把原本戳向夏婵心脏的尖刀,被飞扑而来的黑猫挡住,而刀尖扎向血肉的时候,夏婵刚好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双手完整地感受到了用利器扎向生命的触感。
尖刀触碰到黑猫身体的瞬间,社区活动中心的献祭任务完成提示便响起。这声音直接出现在夏婵脑海中,与此同时,夏婵怀中的黑猫完全失去了声息,在她眼前化为光点消失在了空气中。
随后,周围的建筑开始崩塌,一个一个窗户后高举着简历的人们随着建筑一起碎裂,在夏婵眼前消失。她又一次回到了自己进入这个白色方块之前的数据空间里。
周围是和之前一样,静静流淌的数据们,夏婵自己也恢复了没有形态的数据样式。
【宿主!你出来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啊】夏婵的脑海中响起系统幽怨的声音,“你没和一起进去?”夏婵一边在脑海里询问,一边在周围密密麻麻的数据光点中寻找塞巴斯蒂安的身影。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夏婵的心脏怦怦直跳,之前差点被挖出心脏时,没有反应过来的紧张回到了夏婵身体内,此时周围的数据都有自己明确的方向,只剩下她一个人,漂浮在数据的空间里不知所措。
【宿主!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一片空白耳朵嗡嗡鸣叫的时候,一个大声抱怨的声音从重重叠嶂中挤进夏婵的头脑。她被这声音惊醒,整个人回过神来。
【宿主?你怎么了?刚刚里面发生了什么?你都不知道,你跟着那塞巴斯进去的时候我有多激动,这个地方权限比我还高,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地方,结果,结果你猜怎么着?这个地方居然不让我进去!!!!】
夏婵蹙着眉头,听系统的抱怨,塞巴斯去了哪里?难道那只黑猫就是塞巴斯本人,那么黑猫消失,代表着什么?难道是塞巴斯被献祭了心脏,他就是觉醒者?
但一开始尖刀扎向的是我,它本来的目标不是塞巴斯而是我,我也是觉醒者?我这样的身份就是觉醒者吗?
夏婵的脑海中一个又一个问题不断冒出,转化为数据的形式之后,她思考问题的速度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没有□□的限制,思维的速度被极大的释放。
“你刚刚说,你进不去?”夏婵突然问一直在脑海中喋喋不休的系统,【对啊,我居然进不去,我和你现在可是一体的,你进去了,我居然进不去?!我可是尊贵的系统,居然把我拒之门外!】系统又开始气呼呼地发牢骚,夏婵一只耳朵听,剩下的思绪都用来分析眼前的情况。
一个人在自己眼前消失的冲击实在太大,即使并不能完全确定那只黑猫就是塞巴斯,但从那时表现的情况来看,十有八九是这样的。
这个奇怪的白色方块,将塞巴斯变成黑猫,而我又穿上了塞巴斯的衣服,听起来像是数据传输的时候进行了错误的组合。那么,塞巴斯,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
夏婵不敢相信,事情发生的太过于突然,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此时身边没有了塞巴斯的踪影,难道,难道他死了吗?可是,可是这太离谱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夏婵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进入这个建筑之后,从一开始,她便失去了在整个行动中的主动权。
掌握编码能力的人是塞巴斯,只有他可以让两人顺利进入建筑内部,以数据的形式进入建筑内部之后,夏婵便更加被动,在这里,她所知道的,所掌握的技能都不再适用,她只能听从塞巴斯的指令,跟随他的步伐,在他的指导下,在有限的范围内对数据进行读取。
进入这个奇怪的白色方块,也是塞巴斯先行一步,并直接命令自己进入其中。在那之后,事情的发展就完全超出了夏婵的理解,突然出现的建筑,奇怪的第三人称视角,莫名被一群高举简历的人称作神女,并在自己无法掌控身体的时候,差点剖出自己的心脏。
【哎?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在你前面进去的塞巴斯蒂安呢?】系统在漫长的抱怨之后,终于发现眼前少了一个人,夏婵分辨不出数据的不同,系统可完全没有这个问题,它环顾周围一圈,在周围盘旋的数据星河中,没有发现一点塞巴斯蒂安的影子。
【那个年轻人还在里面吗?】系统疑惑地询问。
“是塞巴斯救了我。”夏婵沉闷地开口,虽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眼前这个样子,但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夏婵,塞巴斯,或许就这样消失了。
这个很早就和自己并肩作战,在最早开始玩游戏的时候,便印象深刻的角色,这个早已从一个虚拟游戏人物,变成自己伙伴的塞巴斯,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眼前,死在了自己手中。
她颤抖着,颤抖着看着自己现在并不存在的双手,这个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手中。
【他没了???!!!】系统絮絮叨叨一直抱怨自己进不了这个白色方块空间的声音陡然提升,【你说他死了?!!】
【那我们怎么出去?】系统尖叫起来。有人死亡,对一个系统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跟随夏婵以来,见过的死亡案例已经是系统成为系统之后见到的最少的一次了。眼下有人死亡,对系统来说并无什么太大的感觉,只要不是自己的宿主死了害自己任务失败,作为一个系统,谁死了都是一样的。
就像人们知道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生命逝去,但仍然要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一样。
【你快想想办法呀,没有他带路,我们要怎么出去?!】系统尖锐的鸣叫将夏婵的注意力拉回,现在不是因为塞巴斯消失愣神的时候,他的牺牲不能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