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熬夜准没好事儿。
夏婵看着离自己有些距离的罐子顶,叹了口气。浸泡着她的醪糟水越来越粘稠。从她入水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这罐液体从一开始的无色无味清水,迅速发酵,到现在空气里水里都是浓厚的醪糟味,清水也变得浑浊、粘稠。夏婵有些喘不过气。
她往“岸边”游去,很快就触碰到了这弧形的“墙壁”。墙壁摸起来有些许粗糙,和夏婵印象中的陶土缸触感很相似。
她尝试沿着罐子墙壁爬到顶部,作为一个发酵用的物品,自然不能是一个浑然一体的容器,毕竟,发酵好的酒糟,后面还有其他工序要处理,才能真正变成酒。
夏婵浏览着自己先前囤货的储物格,当时超市大扫货,什么样的东西都准备了些,就是之前在天台和机器人打架的时候,匆忙之中扔了很多出去,此时并不能确定还有些什么。
她在系统背包里挑挑拣拣,寻找好用的工具。
“这个不错。”泡在罐子里的夏婵找到一个特工电影里常见的小武器——手刺。常见的解释为:一种小型、便携的自卫武器,通常用于近身。主要特点是小巧而隐蔽,能够藏在手中。
其实就是小型的尖刀啦。夏婵左右手各一个,又给鞋底也各安了一个,打算就这么四脚并用地爬上去。
她进入浴室的时候没有脱衣服,脚下还穿着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夏婵在心里感叹,面上倒是不露声色,整个人动作流畅又稳定,看起来非常稳重。
系统是个话多的,此前被噤声,此时打开了限制,看着夏婵拿出缠手带缠手,惊讶地感叹【宿主你看起来对这个很熟悉哎,之前也没见你学过这个啊,你不是一直都只是一个会控制植物的大学生吗?】
夏婵“嗯”了一声,“我看电影里都这样。”她循着记忆里的样子,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
“哧——”夏婵又一次沿着缸壁滑下来了。罐子上面的穹顶,从下至上,整个就像是一个倒扣在夏婵头上的海碗。若是从小头往大头爬,顺着碗的弧度还能借力,但这倒扣的形态,夏婵完全无法将身体的重力压在墙壁上,稍微往高处一爬,整个人的身体就坠着向下。
以前在外面有植物帮忙,夏婵鲜少有臂力不够的时候。她又一次落回水中休息。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的夏婵,抬起头看着那个漆黑的顶,沉思起来。
人在落入水中时,第一反应就是爬出去,夏婵也不例外,这下眼看爬出去是没希望了,她又开始寻找其他的突破口。
夏婵放松身体,不再消耗自己的体力,放松之后,她整个人漂浮在水面上,于是一边从背包里取出食物边吃边思考。体力随着食物的摄入逐渐上升,脑力也慢慢回笼。
她想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跟踪塞巴斯蒂安,如果不是跟踪塞巴斯蒂安,她不会大晚上不睡觉,如果不是大晚上不睡觉,她也不会遇到澡堂子变异。
等会儿......
这个醪糟罐子,是因为自己凌晨不睡觉才遇到的吗?
好像不是。
本来只是以为自己被骗到了晚睡惩罚的陷阱里。此时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从头到尾,应该都是塞巴斯蒂安和女巫的手笔。
可是图什么呢?
夏婵又不是粮食,放再多酒糟也变不了美酒。
和夏婵一墙之隔的罐子外。
那个夏婵一眼就认出来的黑色尖顶帽子的主人,正一边哼着歌一边检查自己这趟的收获。
看着包里的东西,女巫开心地整个人都手舞足蹈起来。她将包里的东西倒在自己的稻草床上,厚厚地一层铺满了那张单人小床。
一旁的黑色小猫在女巫脚下绕来绕去,时不时拿尾巴在女巫小腿绕一圈,又或者用自己黑色洋葱大小的脑袋蹭一蹭。
女巫心情好极了,弯腰抱起小猫就躺倒在床上。
也不怪她这么高兴,事实上,大部分人,看到那东西能铺满自己的床,都能高兴地笑出声。
那是整整一床钱。
没错,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女巫也不是那爱钱的人,主要是,作为一个企业家,她......
哈哈哈不装了,商人更爱钱,不爱钱当什么商人哈哈哈。
她将自己的小猫轻轻放在自己心爱的铺满了钱的稻草床上,又起身开始忙活。
像这样装着夏婵的罐子,女巫的房间里有足足7个。每一个都需要她去料理。
有这么多的酿酒罐子,女巫可是一个家当颇丰的酿酒师了。
是的,她就是那最早一代的女巫。来自中世纪欧洲的企业家。身上的袍子,是那时像她一样的企业家们都会穿着的工作服。
她们是一群掌握着酿酒技术的女性。在那时,酿酒是属于女性的传统领域,她们在家中酿酒,后来将这些酒当作商品售卖。穿高高的尖顶帽和深色长袍,是为了在集市中足够显眼,而扫帚,则代表正在营业。
女巫必备搭档,小黑猫则更不用说了,酿酒的粮食和不能给老鼠糟蹋了。
这位从那个时候就开始酿酒的资深酿酒师,一开始还只是一个普通酿酒师,可谁也没想到,当酿酒变成一项赚钱的行当时,就被另一群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