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江君玉微蹙眉道。
苏渊明立刻停了剑,放下江君玉又握紧了满花醉,眼神警惕地扫向前方。
一群身着黑兜帽的人随意地站在树前,鬼差树的藤条尽数垂落在地,只几根缠着人形茧慢慢蠕动,丝毫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江君玉不悦地把眉头蹙紧了,沉声道:“他们把鬼差树喂饱了,鬼差树现在已经休眠了。他们故意的。”
苏渊明眼瞅着对面已经杀了过来,来不及回话便提着剑冲上前,剑风凌厉,招招狠厉。
“锁阵,起。”江君玉在一旁辅助,下意识朝后看了看,确认没有追兵合围,这才放心地边战边靠近鬼差树。
一张符纸被扔偏,直直冲向尚在沉睡的鬼差树,悠悠贴在上面倏然爆开。烟雾散去,树皮完好无损,连那些白茧都不曾晃动半分。
江君玉继续朝树上扔符,忽觉劲风袭后,旋身一脚将急速飞来的铁剑踢飞回去,又追赠他一张符,精准炸瞎那人双眼。
苏渊明反应迅速地承上一剑,换得那人当场毙命。他在刀光剑影中旋身而舞,似有顿悟之相,手中剑寒气一剑比一剑重,未发剑式也能见着白雾盈在剑身上,平添了几分清厉决绝。
起势,出剑,霜华满天。
江君玉在他身后看得微怔,四周温度骤降,霜起云流,落了一地银白。
苏渊明所在的地方已是笼上了层层霜气,华光在其内留下一道道掠影,只闻惊呼惨叫,不见淋漓鲜血。
苏渊明在这霜天之中宛若君王,对一切都了如指掌,轻而易举地化解对方的攻击,再出其不意地反攻回去,剥夺神识后,他简直就是完虐他们!
可惜这一式还未成型,仅维持三息左右便散了。
霜气渐渐消散,苏渊明化剑为花雨。对手在漫天花瓣中无所遁形,发了狠地围攻苏渊明,一连串的武器和招式全招呼上,就连契约兽也一并扑上。
片刻间,苏渊明身上的伤痕愈来愈多,细密伤口布满了裸露的皮肤,连同衣服也变得破烂不堪。
满花醉重新被握在手上,剑光闪过,令人沉沦的香气顿重,毒在体内发作,或肆虐或化解,倒下者不计其数。
“阿凌。”江君玉叫了他一声。
苏渊明稍稍偏头看了眼,只见本来坠着的十几个白茧此时已所剩无几,沉睡的鬼差树竟也已苏醒,挥舞着藤条怒不可遏地抽打着那边的黑兜帽。
江君玉在树旁向他招手,本在怀里的姜玉也已经清醒,站在一旁闭着眼不知做些什么。
这边打得难舍难分,苏渊明一时难以脱身,又被术法锁住了脚,只能被迫与他们厮杀着。
一招剑尖直指他眉心,格挡棍击的剑还没来得及收回,苏渊明果断向后仰了下,同时转腕朝前一刺,刚听到皮肉破开的声音就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再回神时就已站在江君玉身旁了。
江君玉将自己的灵力覆满他的身体,企图让那些伤全都愈合,但这对他消耗太大,释放的那一刻便忍不住咳了几声,只能强行收回灵力。
“君玉,这些伤没事的,我吃点药就行。”苏渊明虚扶一把,当着江君玉的面吃了些灵药,部分伤势有所缓解,他又看向姜玉,问道:“小姜玉,好些没?”
姜玉闭着眼点头。江君玉解释道:“那些藤条有些像蛇,他见不得。”
苏渊明嗯一声,靠着树坐了下来,不用再费心那些人脑子就有些松懈,看着眼前的鬼差拘魂问道:“君玉怎么结识这棵树的?”
他话音刚落,一根藤条就抽了过来,重重地砸在他后脑勺,疼得他一下子就叫了出来。
“放尊重点。”苍老的声音自树身传来。
江君玉嘴角含着笑给他揉揉,在他耳旁轻声道:“鬼差前辈是棵几十万年的古树,八阶左右,阿凌不要惹它。”
“我哪知道。”苏渊明嘟囔一声。
江君玉笑笑,“阿凌乖。当年我路过此处,帮前辈移到了这条灵脉上,幸而结识。”
苏渊明看了眼地面,疑道:“这还有灵脉啊?”
“嗯,独我里下面也有一条。”江君玉道,伸手又给他治伤,“所以药园里的药草才会长得那样好,阿凌怎么折腾都没几株死的。”
闻言,苏渊明都没好意思抬眼看他,药园子里的基本上都被霍霍过,他还好奇那些药草怎么这么顽强,感情是这样啊。
“阿凌别动。”江君玉细心地寻着伤口,一处一处地给他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