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明也不好跟他说坤玉的事,于是指了下稳心石,道:“来给你送这个东西,记得无论何时都不能取下来。”
苏子澈低头看了眼那灰扑扑的石头,把玩一会儿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但还是乖乖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着他那听话样,苏渊明揉揉他脑袋,又笑道:“改天把你那契约兽送来,他可要给弄你一只瑞盈狐呢。”
“瑞盈狐?”苏子澈想了想便记起书上记了种矜贵的祥瑞狐狸,说是瑞气盈身金光灿灿的,是种顶漂亮的灵兽。
他惊喜地看向江君玉,朝江君玉开心笑起来,“谢谢这位哥哥!”
江君玉弯唇淡然笑笑,听着苏子澈喊哥哥突然发觉比自己小的苏渊明从未这样叫过他,心中欲念微动,眸子带着笑意去看苏渊明。
苏渊明和苏子澈交谈几句,缓缓起身就要离开。
“阿凌,等一下。”江君玉轻声道,从袖中摸出几张符递给苏子澈,指着一张张符纸温柔道:“这是传音符,你见过的。另外的,这是清心符,安魂符,和造浮屠。”
造浮屠又是一张古法符,江君玉将它单独拿出,和苏子澈仔细讲解了用法,最后道:“救命用,用了绝对能活。”
苏子澈呆愣愣地听他说完,看着他怔怔点头,“好。”
江君玉笑着摸摸他,回到苏渊明身边朝他挥挥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苏渊明为了防止又像上次那样碰到苏誉,出了门就直接甩了张衍送符,传送到了方才灵阵处。
“阿凌为什么不跟他说我的名字?”江君玉问道。
苏渊明故意没说,他有着私心,并不是很想太多人认识江君玉。他狡辩道:“我想君玉应该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行踪,我怕子澈说漏了嘴,哪天把你说出来。”
江君玉轻笑一声,边起阵边说道:“阿凌想的真周到。不过我还有个问题,为什么阿凌从来没叫过我哥哥呢?我明明比阿凌年长的。”
苏渊明心中咯噔一下,抿着唇绞尽脑汁地想着原因,直到回到独我里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江君玉颇有耐心地等着,眸中笑意盈盈。
苏渊明垂头苦思冥想,他倒真没想过叫江君玉哥哥兄长之类的,这称呼太亲密太亲昵,总给他一种渎神的罪恶感。相比之下,唤他君玉就会轻松许多,听起来客客气气的,有距离感。
他不愿喊也不想喊,那次唤江君玉的名已是得寸进尺,如此亲密的昵称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阿凌。”江君玉突然唤他。
苏渊明见江君玉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向木屋,道:“别想啦,睡觉吧。”
如蒙大赦,苏渊明跟了过去,躺下时见着江君玉小臂上的纱布,问道:“君玉的伤怎么样了?”
江君玉在昏暗里看不清,摸了摸那处轻轻按了下,被剜去的皮肉已经长好大半,只是怕苏渊明见着生疑才没取下来。他道:“好多了,阿凌别担心。”
苏渊明不放心地想摸摸,却被江君玉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听到他说:“阿凌昏迷的时候那生寒魄发作过,我给祛除彻底了。”他顿了顿,又道:“阿凌怎么不告诉我?”
苏渊明收回手有些心虚地捏捏鼻梁骨,“忘了,忘了。”
“那行吧。”江君玉也不追究,安静了会儿又靠近苏渊明,看见他仍睁着眼就轻声道:“睡吧,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嗯。”苏渊明闭上了眼睛,“君玉的手段我还是知道的,造浮屠那符听着就效用了得,出不了什么事。”
江君玉闻言笑起来,又道:“睡吧。”温润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附上苏渊明的耳,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躺回去合上了眼。
他这边刚闭上眼,苏渊明那边就睁开了眼,睁得大大的,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和震惊。惊涛巨浪在他心里疯狂掀起,一下一下重重拍打着他的理智。
苏渊明感到喉咙发紧,僵硬着身子没敢去看江君玉,翻了个身背对他平复自己夸张到荒谬的情绪。
他身后,江君玉眯眼看着他,看起来心情很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