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明抬头,看清满花醉在和谁交手后有些迷茫,“满花醉和陆瑜有仇?”
江君玉轻声唤道:“满花醉,回来。”
满花醉也不听他的话,依旧气势汹汹地攻向陆瑜,招招直袭要害,看着像是和陆瑜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
陆瑜旋身避开满花醉的剑锋,衣摆被剑气划开一道口子,他垂眸瞥了眼,嘴角勾起抹冷笑:“如画,你这挚友戾气可比我大,他这剑不分青红皂白便冲上来将我打一顿,你要怎么补偿我?”
不知是哪个字眼刺激到满花醉了,剑身瞬间寒气逼人,甚至连毒都用出来了。苏渊明一惊,快走几步斥道:“满花醉!”
空气里毒气蔓延,离满花醉最近的陆瑜首当其冲,顿感头晕目眩,摇摇晃晃着乱挥他的剑。满花醉见状乘胜追击,照着他的脖颈横扫过去。
眼看着就要得手了,苏渊明这时终于抓住它,硬生生将它往反方向撇,险之又险地救下了那个小气鬼。
江君玉将这处空间封锁,走至苏渊明身边,看了眼毫发无损的陆瑜,拍拍满花醉,问道:“他怎么了?”
满花醉摇摇剑身,想要从苏渊明手中挣脱,但苏渊明怕它无故杀人,攥得死死的,甚至连剑鞘都给它套上了。他道:“你安分点,好不好?别等会儿这人又记恨上了。”
满花醉摇得更厉害了。
那边陆瑜看着中毒不浅,到现在都没缓过来,扶着脑袋踉踉跄跄的,好似下一秒就要摔倒。江君玉扶了下他,犹豫一瞬将解毒丹递给他,道歉道:“抱歉,他这剑平时不这样的……”
“啧,哦。”陆瑜吃下解毒丹,目光嫌恶地看向苏渊明,冷呵一声,道:“平时不这样,偏赶着遇着我就失了控,怎么就这么巧?真不是故意失手?我可没见过连自己的剑都管不住的剑修,难不成如画你这挚友是个顶聪明的?”
他阴阳怪气的,苏渊明听着不舒服,心里想着怎么回敬他几句,手上力道就这样松了些。满花醉瞅准时机,直接一个弹射起步,剑鞘分离,快准狠地割袍断裤,反身冲回剑鞘回到苏渊明手中。
不让我杀,那我切烂他的衣服总行了吧。满花醉舒舒服服地躺回剑鞘,嗡一声彻底不动了。
啪嗒。
裤子丝滑落地,兰城少城主金贵非凡的双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周边围满了人。陆瑜顿时感到股间生风,凉飕飕的。
周边人:“哇!”
这三人:“……”
诡异的死寂在三人之间蔓延。
最先回神的是江君玉,迅速收敛了错愕,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件长袍给他披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苏渊明看哪都不是,索性趁他没反应过来拽着江君玉赶紧跑了,边跑边喊:“不是我!我的剑也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和一把破剑计较!”
而陆瑜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再转青,裹着袍子气得发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们给我等着!”
两人跑出去老远,苏渊明才敢放慢脚步,一手攥着这会儿装死不动的满花醉,一手擦擦额头的汗,还不忘催催江君玉:“君玉,咱还是快点回去吧,这个陆瑜肯定记恨上我们了,就他那小心眼,咱们不知得死多少回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江君玉闻言笑笑,带他回了最初的悬崖,激活灵阵,偏头问道:“阿凌,满花醉到底是怎么了?”
“鬼知道,等我回去问问。”说起他的剑,苏渊明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有灵,但太有灵了,根、本、不听话!
苏渊明看着满花醉想了又想,抬眸道:“要不咱们先下手为强吧,怎么说都比到时候全来追杀我们好。”
“是我们先做错了,怎的要杀人灭口?”江君玉不赞同,“更何况他是兰城少城主,杀了他之后只会更麻烦。等他冷静点,我再去登门道歉吧,现在我们先回去。”
不费功夫回到独我里,苏渊明左思右想,仍然认为先下手为强最好,那少城主是个顶记仇的主,他三番五次挑衅他,说不准连君玉也被记恨上了,还是先杀了好。
他的灵剑又活过来,在他周围转来转去,似乎十分支持他的想法。
江君玉的视线随着乱晃的满花醉也转来转去,突然伸手抓住它,询问道:“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要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