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明看着他,问不出来什么,只好退而求其次,“琉璃镜戴上。”
江君玉从善如流。他仰头看向苏渊明,语气上似是带了些哀求,“阿凌,走吧。”苏渊明依旧锁着眉,叹出一声带着他走出这里。
姜玉见他们出来了就缓缓走过去,在他们身前站定,沉默地看着他们。
“阿玉怎么啦?”江君玉蹲下来问。
姜玉摸摸肚子,“吐了。”
两人一愣,江君玉回头看了眼苏渊明,苏渊明心虚地移过视线,随意地落在悠悠飞着的萤火虫上。
江君玉抱起姜玉,给他轻轻揉着肚子,“现在还想吐吗?”
姜玉摇摇头。
“我回去给你煮些姜茶喝。”江君玉温和道,又转头拍了下苏渊明,“以后不准喂那么多了。”
苏渊明偏头不看他们,小声答应:“知道了。”
抱着姜玉回了独我里,江君玉给他弄了些温姜茶,趁着他缓劲儿的功夫去找了苏渊明。
“阿凌。”江君玉唤道。
苏渊明从药园子里直起身,抬起头擦了汗问怎么了。
江君玉犹豫了下,开口道:“我们再加一条吧。”
苏渊明挑了下眉,换个姿势大度地点点头,“行,君玉想加什么?”
“护姜玉平安。”
苏渊明忽然轻轻笑起来,又弯下腰去浇水施肥,嘴上说:“就算君玉不和我立誓,这个我也会做到的,没必要。”
“也是。”江君玉思索片刻后笑笑,又不放心地重复了遍背誓的后果。
苏渊明听到这个就来气,皱着眉问:“君玉为何要将天罚揽到自己身上?”
“我有瞒天过海之计,阿凌没有,所以我来受罚就好。”江君玉笑道。
苏渊明抬起头狐疑地看向他,满脸不信地问:“什么计策这样厉害?还能躲过天罚?”
江君玉不告诉他,只笑笑说就是这样厉害,不等他再问就离开上去看姜玉了。
苏渊明看着他的背影,烦躁得起了薅光药园子的荒唐念头。久久,他轻啧一声。
算了,君玉不是那般鲁莽之人,既然那样说了,就算做不到瞒天过海的程度,也必然能有所应对,向来是不用自己操心。
他又忙碌起来。药园子的事不多,很快就好了,苏渊明把水壶一放,看到江君玉又在教姜玉画符。
天色昏暗如墨,夜色朦胧,这两人点了个火烛在那儿,连明灯符什么的都不用,苏渊明噔噔噔走到他们面前,看他俩画完一张就二话不说把火烛也收了。
光亮瞬间消失,整个独我里只剩头顶的月光还在倾泻。微弱的光没有亮太久,就被明灯符的光芒所掩盖住,苏渊明就站在光里看着江君玉,沉默地表示不满。
江君玉向他笑笑,避重就轻道:“阿凌,要不要看看见苍生?”
苏渊明瞥了眼姜玉,姜玉眨眨眼神色淡淡,手里还拿着刚刚画好的见苍生符,见他看来就轻轻扯了下江君玉的袖子,用很小但是苏渊明能听见的音量说:“渊哥又生气了。”
“我没生气。”苏渊明坐了下来,抽过他手中的符纸看了看,赞道:“有模有样的。”
姜玉极轻地笑了下,江君玉说道:“阿玉在这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想来再过几日应该就能学会这张了。”
苏渊明不置可否,略抻脖子看看江君玉手里的,道:“君玉的似乎更有灵韵些?”
“自然,我这张是成符,那些是半成品。”江君玉笑着说,又问,“阿凌从来没见过这张,要不要试试?”
苏渊明对这些无所谓,点头道:“行,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