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呢!”
营地中央最大的那个帐篷被掀开,身着将军战甲的男人走出来,眉眼间尽是不耐烦。
大汉的怒气稍微收敛了些:“将军,这娘们不识好歹竟敢伤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
将军瞥了一眼大汉满是鲜血的下半身,感觉自己的某处都开始隐隐作痛,他摆摆手:
“动作麻利点,大晚上的,别弄出这么大声。”
将军都同意了,手下之人哪还敢有意见,只是大汉说的“杀了她”显然不是将军理解的那个意思。
众人跟在后面,看着大汉提着沈疏桐一瘸一拐地走到营地的百米外,他收起大刀,转而换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给老子拿酒来!”
一旁围观的众人已经猜到大汉要做些什么,看向沈疏桐的目光都带上了怜悯。
“噗!”
大汉将沈疏桐的手脚捆住按在地上,烈酒喷洒在匕首的每一处,他粗暴地撕开沈疏桐身上的裙子,用匕首一小片一小片切割着她的肉。
凌迟!大汉要把她凌迟致死!
沈疏桐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扭动,冷汗浸湿全身,反而让伤口更疼。她紧咬牙关,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然而压抑的怒吼还是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
“臭婊/子!敢伤老子,老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大汉还觉得不解气,将酒壶里剩余的酒全部倒在沈疏桐的后背上,沈疏桐疼得眼冒金星,可即便如此她的神色依旧冷静,她的双眼紧紧盯着黑夜中的某一处。
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住手!”
不知道是在第多少次强迫自己再坚持一下后,沈疏桐终于等来了这声“住手!”
众人回头望去,将军从营地走出,身旁还跟着匈奴首领。
匈奴首领低声说了些什么,将军立刻抬手:“这女人大单于要了,都不许再动。”
大汉暗骂一声,最终还是退到一旁。
咻!
就在这时,数十万身着黄金战甲的将士从黑夜中涌出,将众人团团围住,这装扮,是皇帝亲兵!
沈疏桐虚弱地笑了,终于是等到了!
谢临舟和沈疏桐确实是猜不出燕王到底会选择谁和她灵魂互换,但他是一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人,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折磨沈疏桐,让谢临舟痛苦,失去理智。
所以谢临舟和皇帝商量,派人暗中包围黑市、赌场、青楼、西北战场,这些全部都是燕王的势力范畴。但皇帝的亲兵只能去一个地方——西北战场,那是距离通敌案最近的地方。
沈疏桐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被换到了哪里,但她想为国家尽一份力,所以在他们对于西北战场做了详尽的规划,在军中最惨的除了俘虏,那就是军妓了,她们是没有人权的。
如若真的被换到了那里,沈疏桐会想办法攻击一个人的下半身,毕竟武力悬殊,她很难真的杀了谁,若是攻击其他地方,被抓回来可能还是逃不脱军妓的命运。
但如若攻击下半身,他们一定会气得要杀了她。
到了这里后,沈疏桐发现,玉门关已经丢了,如今已被匈奴占领,可西北将士心情都很好,甚至还能进城找女人,哪有一点败军的样子?这不是通敌卖国是什么?
通敌卖国是杀头的死罪,燕王这般谨慎的人不可能随便找一个人去办,他只会找亲信。幕僚项先生不知所踪,长子燕离在距离西北千里之外的云京,只剩下一个人有可能——砚辞。
从漕运炸船到粮运投毒,砚辞说是觉得好玩,但仔细想想,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燕王计划里的关键一环。
蚀盟,是燕王的势力。
沈疏桐被凌迟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营地之内,她知道,此时砚辞一定在营地的某处看着她,看着这一切。
她在赌,赌砚辞没玩够,不会让她死,他自己又一直喜欢隐于黑暗,将军未必知晓他的存在,那么就只有让匈奴人过来救她这一条路。
通敌卖国的证据,抓到了!
这一局,是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