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滴个亲爷欸!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这幽夜兰利润如此之大,你要动他们的生意,那就是和大半个满洲为敌啊!那些蝼蚁的据点我带你看看倒不妨事,但种植地和贩卖商我真的不能说啊,他们会杀了我的!”
话音未落,谢临舟的乌骨描金扇已抵住了他的喉咙。
“若我没记错,刚刚就是你亲手往我们的酒里下毒的吧,你也是贩卖商之一,本御史现在就可以诛你九族!”
“别别别!我写我写!”
掌柜的拿出一张满洲地图,在上面画了十几个圈,又在一旁标注了名字:
“你们看,我们满洲一面临海,一面是沙漠,沙漠中央有一片绿洲,幽夜兰就生长于此。”
他又用笔点了点衙门的位置:“这些幽夜兰是知府垄断的,没错就是你们大尧派过来的知府,满洲所有的幽夜兰都是从知府那里进的货,挣的钱也都要分给知府。”
谢临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带着压抑的愠怒,从云京到临昌再到满洲,每一次百姓受的苦,都是为官者的不作为。
掌柜的接着在地图上画圈:“四季酒楼、改命赌坊、清越阁、姐妹胭脂铺、百年香料铺以及我们酒楼,这些是公开售卖幽夜兰制品的场所,还有一些街头巷尾的小商贩都是一些大老板发展的下线,除了大老板谁也不认识。”
“那制造商呢?”
掌柜的摇摇头:“这是秘术,在我们疏勒会的人都不多,满洲倒是有一个,听说已经做了知府的幕僚,没人见过他。”
谢临舟收起地图:“去把你们酒楼所有的幽夜兰制品都拿出来。”
“大人!”
乌骨描金扇再次抵住掌柜的喉咙:“不然诛你九族。”
“好好好!我带你们去!”
众人跟着掌柜的走进后厨,他指着角落里的一堆陶罐,“这一罐是提纯的幽夜兰花汁,这一罐是新鲜的幽夜兰花,这一罐是幽夜兰制成的香料。”
“你这种类倒是挺齐全。”
掌柜的嘿嘿笑道:“经商就要这样,你要能满足不同消费者的需求。”
“那这些东西应该如何销毁?”
“这......”,掌柜的确实被问住了,“没人销毁过他们,我也不知道,总之不能用火。”
沈疏桐也不确定幽夜兰和现代的那些东西是否是同一种销毁方法:“昭昭,你可知道?”
“和虎门销烟一样,生石灰就行。”
谢临舟不解:“虎门销烟?”
沈疏桐简单解释了一下:“我们那里也有类似的毒物,古时曾有一民族英雄将其销毁,简单来说就是将所有毒物都放入海中,再加入海盐和生石灰,便可以有效销毁。”
“原来如此!”
掌柜的见众人聊得挺开心,弱弱地开口问道:
“大人,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儿上,能不能不上报你们大尧皇帝诛我九族了?”
谢临舟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
掌柜的还没来得及高兴,谢临舟毫无温度的声音再次响起:
“私售禁品,触犯大尧国律,人人得而诛之!本官要诛你九族,无须上奏陛下!”
乌骨描金扇应声祭出,扇面展开又合拢,在空中划出半轮满月般的弧光,扇刃暗藏的玄铁锋芒无声无息掠过,酒楼伙计们的人头便纷纷离体,滚落在地发出沉闷声响。
扇身旋即倒飞,带着一股血腥气折返,稳稳落回谢临舟手中。
几人将酒楼锁好,回到驿站和众人同步了消息。
“竟有此等事!满洲知府好大的胆子,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他们了吗!”
“为官如此,真是我大尧的耻辱!”
“大人,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都跟着你干!”
“对!我们都跟着你干!”
谢临舟抬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这些小店先不管,擒贼先擒王,先把知府和那个幕僚搞定,底下的人自然不足为惧。但我们没办法封城,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有人提前得到消息溜出城,若是幽夜兰流入别的城市,怕是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沈疏桐插话道:“那飞鸽传书让其他城市都不接受他们呢?疏勒人长相很有特点,应当很好辨认。”
谢临舟打了个响指:“我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