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舟旋即腾身跃起,乌骨描金扇的扇尖轻轻点在赵武的肩甲穴位上。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内力涌入,赵武只觉浑身劲力如潮水般退去,连动弹一根手指都难。
谢临舟的右手顺势扼住他的咽喉,指尖冰凉,却留了三分余地,并未真的锁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不过一息之间。
长矛落地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赵武僵在马上,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手僵在半空,再也无力抬起。
“将军,承让了。”
谢临舟的声音平静无波,执扇的手轻轻一旋,扇面重新展开。
赵武脸色铁青,却不得不咬牙道:“阁下武艺出神入化,赵某输了。但事关汴京数十万百姓安危,便是豁出我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过去!”
“将军当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今天这水路我们走定了,你们若再敢阻拦,不过是平添伤亡罢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那个我说一句哈,既然他们只是想借水路,那就现在搞条船,盯着他们赶紧走不就完了吗,这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啊。”
沈疏桐循声望去,那声音的主人是位极其明艳娇俏的女子,年龄看上去要比她还小些,衣着华贵版式也新颖,定不是寻常人。
赵武将谢临舟与那女子的话都听进去了,也许是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退一步:
“那好,我现在给你们搞条去满洲的大船,你们必须在我们的押送下上船,现在就走,不得停留。”
沈疏桐与围观百姓皆松了口气,谁也不希望冲突真的爆发。
“不行!”
沈疏桐愕然望向谢临舟,人家都给台阶了,他是疯了吗?
谢临舟双手交叠于身前躬身行礼:“我这兄弟被砍断了手臂,将军应该能看出是刀伤而非咬伤,我听说汴京有位神医,谢某恳请神医出手相救。”
赵武大怒:“谢临舟你得寸进尺!”
眼看冲突再起,宋七赶紧劝和:
“大人,我这不碍事的,就算只剩一条手臂也能保家卫国,粮运事大,还是快些赶路吧。”
谢临舟从怀中掏出三块金饼:
“宋七是我兄弟,我绝不会丢下他不管,若神医肯出手相助,谢某可出三块金饼作为答谢,若是将军执意不肯,那谢某便带人进城亲自寻找神医。”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结,双方就此僵持,谁也不肯退让。
“噗!你这人还挺讲义气的,本神医在此,你这单我接了!”
是刚刚提议让他们上船离开的女子,她蹦蹦跳跳地上前,也不管己方守将同不同意,直接从谢临舟手中夺过金饼。
“呦呵,实心的,老板大气啊!”
神医绕着运粮队伍中的感染者转了一圈,又盯着宋七看了几秒钟,随后笃定地下了结论:
“将军,他们没有撒谎,这些人确实可以治愈,还未完全感染。”
赵武闻言也松了口气,收起武器恭恭敬敬地向谢临舟道歉:
“赵某失礼了,还望大人海涵。”
谢临舟摆摆手,他的注意力全在神医那边:
“那我兄弟呢?可还能治。”
神医右手掐着腰,左手盘着那三块金饼:“治倒是能治,但他拖得有点久了,可得费一番功夫呢。”
谢临舟又从口袋里掏出三块金饼:“只要能治,钱不是问题。”
神医顿时喜笑颜开:“诶嘿,来财,来财。”
倒是宋七看不过去了:“喂,你这不是讹钱吗,要起来没完没了是吧。”
神医做了个鬼脸:“如何呢?又能怎?”
她拿起宋七的断臂放到原位,手掌轻覆在伤口上,一个眨眼的功夫手臂便恢复如初,连一个疤痕都没有。
“哇!神医你可真神了,这么快就好了!”
谢临舟抓着宋七的手臂翻来覆去的快,喜色溢于言表。
沈疏桐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来财】、【如何呢?又能怎?】,这些分明是25年的新梗。
而且怎么会有大夫神到接断臂连药都不用呢,那不是神医,是神仙吧。
又一个穿越者出现了,还是一个有着医术金手指的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