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宋七摇了摇头:“剩下的肉饼不多,我想着你和沈娘子还没吃,就都留给你们。”
谢临舟看向众人:“还有谁没吃肉饼?”
众人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谢临舟叹了口气:“临昌前不久刚发生了瘟疫,现在尚且不知传染源是什么,还没有二次爆发的可能。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所有吃了肉饼、肉包子的人都要隔离。”
按理说隔离应是一人一间,但驿站空间有限,只好十人一间,宋七睡在院子里照看所有人,谢临舟和沈疏桐睡在粮仓看粮。
谢临舟关上房门:“疏桐,以你之见,这隔离要多久?”
隔离是沈疏桐的法子,谢临舟此前要么在朝为官,要么上场杀敌,这瘟疫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而沈疏桐是经历过2020的人。
但她不是官身,没有资格对他人发号施令,只能由谢临舟来做。
“至少半个月吧。”
沈疏桐虽然不懂医学,但当年她就是这么隔离的。
谢临舟眉头紧蹙,望着地图一言不发。
沈疏桐知道谢临舟压力很大,不管是粮没按时送到,还是运粮队伍出现问题,都要找他问责。
她握住谢临舟的手轻轻捏了捏:“都能解决的,我会陪着你。”
隔离的这段时间二人也没闲着,他们在驿站门口挂上了【谢绝拜访】的牌子,然后称夜间摸清了临昌所有的防守情况。
临昌就两个出口,一个是他们来的地方,另一个是通向汴京的山中隧道。
两个出口处夜晚皆是灯火通明有多人把守,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两扇门上都挂满了铃铛,临昌百姓的窗前也都挂了铃铛。
先前只以为是当地的特色,可仔细观察过后才发现,全城的所有铃铛都由一根线串起。
一旦有人试图开门,全城所有百姓都会知道。
这临昌,还真是一个团结的城市啊。
今日知府派人前来传话,内容正如二人所预料的那样,汴京并不同意运粮队伍进入。
为了不让知府察觉他们以另有打算,谢临舟还是拜托了传话者再替他们想想办法。
沈疏桐和谢临舟、宋七围坐在一起,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他们走遍了城内的所有地方,没有找到一家米行、面行,瓜果蔬菜也未曾见到过。
什么人能天天吃肉,一口米面蔬菜都不吃啊?
虽然目前处在隔离期的运粮队伍还没有任何症状,但肉饼有问题是一定的。
这几天驿站不收任何肉饼,给隔离的人吃的都是自带的粮食。
他们带过来的粮都是有定量的,虽然暂时还够,但迟早会消耗殆尽。
如今这摆明了是要困死他们,到最后他们也只有接受肉饼这一个选项。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谢临舟指着地图上汴京的位置:“既然门走不了,那就派一个人从城的侧边翻山出去,到汴京走水路回云京,再从云京入京城求救。”
“大人,你腿脚快,你去吧,我留在这里!”
宋七抢在谢临舟前面开了口,大家都知道,留下来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没吃肉饼的只有三人,沈疏桐又不会武功,若是宋七走了,谢临舟将独自一人对抗所有敌人。
“宋七听令!”
谢临舟拿出御史令牌:“本御史命令你,今晚出发去京城求援!”
宋七急了:“大人!”
谢临舟“唰”地打开折扇,笑着拍了拍宋七的肩膀:
“你小子现在都敢替我做决定了?我什么武功你什么武功?放心吧!你主子福大命大,这世上就没人能干得过我!”
当天晚上,宋七按照计划翻山出城。
为防止他被人察觉,沈疏桐假意让他陪自己去山脚下的成衣铺试衣服,再伺机将宋七送出去。
谢临舟本来不放心,但无奈人手不够,他必须留下。
沈疏桐回来时已是深夜,隔着老远她就听到了驿站内传来的惨叫。
奇怪的是,驿站附近有许多人家,无一人对此感到好奇。
她赶忙跑回去,谢临舟正站在一间客房的窗前,浓烈的血腥之气从窗户内不断涌出。
那一间房住着的都是百姓,没有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一直在拍门。
“放我出去!死人了!他......他的头凭空消失了!”